下定决心往前看

夏俊艾坐在沙发上，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几支特制冷焰火。青蓝与金红的火舌在他指尖诡异地跳跃、缠绕，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映亮他年轻面庞上近乎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与破坏欲。

“A！” 眉头紧锁，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弄这些东西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

夏俊艾撇撇嘴，却还是听话地将焰火棒挪远了些，但脸上的兴奋未减，到罗斌身的沙发上坐下，晃着腿，扭头看向还在分析毒药的季子苌。

“L，E制的毒还行吗？”

侧首回答：“还行吧。”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她的心不在这里。”

季子苌停顿了一下，终于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客厅另一角，独自蜷缩在一张宽大躺椅里的辛佳，声音低了几度。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低声道：“T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你说得没错。从现在开始，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加倍地小心。”

压抑的沉默再次蔓延，只有高级音响系统流淌出的低缓爵士乐，填补着空旷空间里的寂静。就在这时，靠近厨房方向的一扇隐蔽的、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无声滑开。一个纤细的身影闪身而入，暗门随即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来人脱下身上的深色长风衣，随手挂在入口处的黄铜衣架上，露出里面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和修身长裤。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仿佛只是从自家花园散步归来，声音清脆地打破了凝滞。

“嗨，各位，有没有想我呀？”

是絮苒。她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显得随意又居家。

夏俊艾眼睛一亮，第一个蹦起来，几步冲过去，不由分说给了絮苒一个结实的拥抱，力道大得让她轻轻“哎哟”了一声。

“小苒姐姐！你总算溜出来了！伤全好了吗？徐朗呢？他没盯着你？”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手还抓着絮苒的胳膊上下打量，生怕漏掉一点不妥。

“好了好了，全好了，活蹦乱跳。”

絮苒笑着拍开夏俊艾的手，语气轻松，目光却已越过他，关切地投向躺椅方向，以及正缓步朝那边走去的季子苌。

在辛佳身边蹲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交叠在膝上的手背，声音是独有的温和：“E，不舒服吗？”

辛佳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一点，周身弥漫着一种深重的、与这华丽环境格格不入的灰败气息，对L的触碰和询问毫无反应。

絮苒见状，对还在身边嘀嘀咕咕的A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轻步走到L身边，弯下腰，凑近他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

“我跟她聊了很久，该说的都说了。小佳姐姐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往前看了。” 看到L眼底倏然亮起的光，又赶紧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黠：“我能助攻的就这么多了哦，L，接下来可是你的主场了，把握机会呀！”

身体微微一震，转头看向絮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希冀，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确认：“真的？她……她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