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结束了
这番话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又透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透彻。他分得清“过去执念”和“当下真实”。
絮苒:依旧无法完全理解:“就……就这样?结束了?那你们……”
韩沉:“我知道你喜欢徐朗。”
韩沉忽然打断絮苒,他的目光锐利如昔,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调侃或试探的眼神,而是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韩沉:“我看得出来,他也把你放在心尖上。你们之间,或许有我不知道的过往和默契。”
絮苒的心猛地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否认或回避。
但韩沉没有给絮苒机会,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韩沉:“但是,絮苒,听着。我和白锦曦分手,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成全谁。是因为我们之间隔着五年的空白和完全不同的现在,继续以‘未婚夫妻’的名义绑在一起,对谁都不公平。”顿了顿,目光灼灼,锁定她有些躲闪的眼睛:“而我,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你们分手了,或者……没有和好如初。” 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近乎蛮横的坚持,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我就要站在起跑线上,堂堂正正地,追求你。”
阳光从他韩沉后照过来,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却也让他的表情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决心,和一种豁出去般的、孤注一掷的真诚。
絮苒完全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刻却以一种全然陌生的、带着强烈侵略性和不容拒绝的姿态,向她索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权利。
絮苒:“你……疯了吗?”
韩沉:“我没疯。直觉告诉我,我们五年前肯定还有故事,不只是我和白锦曦,还有我和你。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查,我一定能查到。”
震惊、慌乱、不解、一丝隐秘的悸动,还有更多复杂的、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嘈杂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之间,这片被阳光照亮却气氛凝滞的方寸之地。韩沉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那姿态,已然摆明了他绝不会轻易退让。
絮苒心头一片混乱。
红砖墙皮剥落,铁门锈迹斑斑,高耸的烟囱早已不再冒烟,完美地融入周围萧条的环境,仿佛已被时光彻底遗忘。
门外是破败与尘埃,门内却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仓库内部被完全打通、改造,挑高近十米的穹顶下,悬挂着设计感十足的错落吊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满每个角落。空间被巧妙划分为不同功能区:靠近入口处是宽敞的开放式客厅,摆放着线条利落的意大利进口沙发和巨大的羊毛地毯;一侧是设备齐全的开放式厨房和中岛吧台,另一侧则用整面的金属书架隔出了一间静谧的书房兼工作室。最深处,甚至利用原有的混凝土结构隔层,改造出了几间带独立卫浴的卧室套房。恒温恒湿系统无声运转,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淡雅的木质调气息,隐约还有现磨咖啡的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