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
两人未敢犹豫分毫,将剑灵又封回锁灵囊,将赤峰尊的尸体暂时放入了乾坤袋,马不停蹄的又向潭州的方向赶回去。
不过就这二人的脚程,马不停蹄的赶,回去的时候也是 第二天的夜里了,蓝忘机还好好地举着那盏昨天夜里买的灯笼,直到了客栈的门前。
一群姑苏蓝氏的少年站在客栈门前迎接含光君,捎带迎一迎魏无羡,老远看到二人的身影,就立刻鞠躬颔首行礼道:“含光君。”
弯腰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含光君手上的灯笼。
众少年错愕。
那可是含光君啊,最是雅正端方不过,哪天不端着,拽的二五八万似的,都要被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那个含光君现在手里拎着的灯笼,画着可爱的兔子,奶萌奶萌的,一点儿都不符合含光君的人设啊。
含光君拎着兔子灯笼对少年们的冲击,不亚于在大街上看到一个花臂大金链子的大哥背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包包一样让人惊愕。
不仅如此,含光君好像还一点儿人设崩了的自觉都没有,依旧淡定的举着那个灯笼。
与人设不符也就算了,可是潭州城里虽然入夜了,可是花灯节还未结束,整个街道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根本就没有点灯的必要,既然如此,能不能劝含光君把灯熄了?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含光君怎么可能听得到少年们心中的呼唤,他是人又不是神。他只是冷冷地看了思追一眼:蓝湛(忘机):“什么事?”
思追垂眸,乖顺地回答道:蓝愿(思追):“泽芜君已经到了,和阿阮姐姐正在客栈内等着你们。”
直到听到了这句话,含光君才不情不愿地把手中的灯笼递给了思追,只是看思追的眼神,多少带了点儿恨意,活像思追抢了他的老婆一样,思追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抱着灯笼,活像是捧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可是再把灯笼还给含光君,也行不通。含光君放下灯笼转身就进了客栈的们,思追只好把求助的眼神,又投向了魏无羡,蓝愿(思追):“莫前辈,这灯笼。”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这一连串孩子般的举动,着实觉得好笑,偏生蓝忘机有气也不知道该对着谁撒,只好委屈了无辜的思追。魏无羡拍了拍思追的肩膀:魏婴(无羡):“给你你就好好拿着吧。看来我们有正事要做了。”
魏无羡叹了一口气,他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他带好面具,走进了客栈内院,蓝曦臣和蓝忘机并立,蓝阮则站在蓝曦臣的神户,看见他进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同他打招呼,只是含蓄地点了点头。
总比视而不见强。魏无羡安慰了自己一下,同蓝阮笑了笑,站在了蓝忘机的对面,方才的泽芜君和含光君两人并立一下就变成了三足鼎立的姿态。
魏无羡将义城的尸身一事详尽地说给了蓝曦臣听,并把装有霸下刀灵的锁灵囊和放有赤峰尊尸身的乾坤袋一并交给了蓝曦臣。
蓝曦臣将刀灵放了出来,拿到领因为靠近主人的尸身,依旧是它原本的模样,可是蓝曦臣依旧不敢相信。蓝涣(曦臣):“你确定,这里装的真的是大哥的尸体?”
因着四个人还在客栈之中,总不好直接把尸身大大咧咧的搁在院子里吓人,于是魏无羡点头答道:魏婴(无羡):“我们正在义城封印的阵中,见到了无头尸身,保存的很好,就连衣服也没有腐烂,刀灵直到见到尸身,才幻化出本来的模样。”
魏婴(无羡):“他真的是赤峰尊。”
聂明玦虽然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到甚至有些矫枉过正,可是他品行耿直,待蓝曦臣三兄妹又一向亲切如同自家兄妹一般,蓝曦臣这声大哥叫的真情实意,如今一代英豪,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蓝曦臣自然伤感,蓝忘机正欲劝慰几句,蓝曦臣却阻道:蓝涣(曦臣):“忘机,不必说了。”
蓝曦臣将刀灵收回到锁灵囊中,蓝涣(曦臣):“当年,我亲眼看到大哥在金麟台走火入魔,筋脉尽散,虽然这些年没有他的音讯,可我,我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可是现在的问题还不仅如此,聂明玦死了,更可怕的是,他极有可能是被磕过头拜过把子的三弟亲手杀死的,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忘机又看了一眼蓝阮,这两个人都没有要说的打算,他便直言道:魏婴(无羡):“泽芜君,在下还有一事请教。”
蓝涣(曦臣):“请讲。”
魏婴(无羡):“刚才含光君也说了,我们在义城,与妄图薛洋阴虎符的鬼面人交过手,但是含光君没有说的是,这个人不但对你们姑苏蓝氏的剑法了如指掌,更是会一些金氏的绝招。泽芜君可知道此人是谁?”
蓝曦臣一听魏无羡的话,就知道他想说的是谁,可是他并没有说话,于是魏无羡继续问道:魏婴(无羡):“这个鬼面人,不仅熟知蓝金两氏的剑法, 而且行踪诡秘,隐藏身份,不但在栎阳企图抢走刀灵,更在义城帮助常萍行凶。这个人,显然是不想让我们见到赤峰尊的尸身,也怕我们见到被薛洋复原的阴虎符。我们暂且可以不论这个人究竟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秘密,但是如今看来,这是一个十分了解清河聂氏祭刀堂秘密的人;一个可能和姑苏蓝氏关系非常亲密的人;甚至是一个,和赤峰尊颇有渊源的人。”
这话说的越来越明显, 就差直接说出他的名字就叫做金光瑶了,这般明目张胆的试探,蓝曦臣却依旧袒护道:蓝涣(曦臣):“他不会那么做的。”
魏婴(无羡):“泽芜君!”
蓝涣(曦臣):“你们探查刀灵一事,包括遭遇到鬼面人,都是这个月发生的事情,而这个月他几乎一直同我秉烛夜谈,就在前几天我们还共同策划了兰陵金氏在下个月的清谈大会。分身乏术,所以那个鬼面人,不可能是他。”
方才听到魏无羡的话,蓝阮就已经将那只在义城发现的与指使常萍行凶的幕后之人的有关证据——那个金碗捏在了手里,只待一会儿如果蓝曦臣还不够相信的话,他就立刻将如山的铁证放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魏无羡步步紧逼道:魏婴(无羡):“那若使用传送符呢?”
这便更不可能,蓝曦臣斩钉截铁的解释道:蓝涣(曦臣):“若想使用传送符,首先要修习传送术,此术极其难修,他身上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而且若想要使用此术,需要耗费很大的灵力,前不久我们刚刚出门夜猎,他状态极佳,所以我确定,他绝没有使用过传送符。”
蓝忘机也道:蓝湛(忘机):“他不必本人前去。”
蓝曦臣的神色在蓝忘机和魏无羡的追问之下脸色越来越难看,蓝阮原本想把碗拿出来的,又鬼使神差的放了回去。
大哥哥原本就刚刚经历了赤峰尊身首异处,现如今又要逼他接受杀害他大哥的凶手就是他一直以来亲近的三弟,更有甚者,当时聂明玦要杀死金光瑶的时候,是他极力保下,并张罗聂明玦和金光瑶结为异性兄弟,如果人真的是金光瑶杀的,想必大哥哥的心中,一定会更加难受的。
于是蓝阮皱眉垂眼,沉声道:蓝阮(琬琰):“算了,如今还未有确凿的证据,就这样无故怀疑敛芳尊,实在是对他不公,反正月末就是兰陵金氏的清谈大会了,我们既有疑虑,到时前去将这个疑虑解开就是。”
魏无羡也顺着蓝阮的话道:魏婴(无羡):“泽芜君,你心中其实很清楚嫌疑最大的那个人是谁,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
蓝涣(曦臣):“是,我知道,这些年世人对他误会颇深,但是我这么多年一直相信我亲眼所见,他不是那样的人。”
魏婴(无羡):“其实泽芜君为他辩解,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人,在我心里的印象,也并没有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