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红烛夜

-

起初只是唇瓣轻柔的贴合，带着试探的意味。

尹辰雪能感觉到陆绎唇上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以及那尚未散尽的、清甜的果酒香气。

陆绎并不急切，只是耐心地、一遍遍描摹着她的唇形，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流连的风景。

呼吸渐渐交融，变得灼热。他的吻开始加深，逐渐温柔地探入。

陌生的触感让她身体微僵，本能地想退缩，却被他更紧地拥住。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紧密相贴。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陆绎：别怕

吻变得绵长而深入。

他引导着她，耐心地教她回应。耳边只剩下彼此逐渐紊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说：

陆绎：阿雪，这才是真的甜

尹辰雪脸颊滚烫，不说话，只是羞涩地望着他。

陆绎忽然将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颈。

尹辰雪：陆绎！

陆绎：嗯

她被轻轻放在柔软的褥子上，青丝铺了满枕。

陆绎随之俯身，双臂撑在尹辰雪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红帐不知何时已被放下，隔绝出一方更加昏暗的空间，只有烛光透过帐幔，洒下暧昧的、流动的暖红色光晕。

陆绎：阿雪，我今天很高兴

尹辰雪收紧了双臂，回答：

尹辰雪：我也是

此时，陆绎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更加细密，更加灼热。从额头到眉心，从眼睑到鼻尖，最后重新攫住她的唇。

逐渐下移，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脖颈、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嫁衣繁复的盘扣在他指尖被一一解开，动作虽有些生涩。

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她轻轻瑟缩，随即被他更烫的怀抱和亲吻覆盖。陌生的感觉，逐渐涌来。

她像漂浮在温水里，无所依凭，只能紧紧攀附着他，指尖陷进他背部的衣料。

尹辰雪：陆绎…

尹辰雪无意识地唤他的名字

陆绎：我在

陆绎吻了吻她的耳垂，安抚着她。

陆绎：别怕，阿雪，看着我

她睁开迷蒙的眼，望进他深邃的眸海。那里有毫不掩饰的欲念，有如火的炽热，还有温柔和怜惜。他额角有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下，滴落在她颈窝。

陆绎：不舒服的话，告诉我

当最后的阻碍褪去，当陌生的侵入感袭来时，她身体骤然绷紧，指甲掐进他的肩胛。疼痛是尖锐而短暂的。

在他的安抚和引导下，最初的痛楚渐渐被一种奇异的、缓慢的，亲密感取代。紧密的连结，仿佛灵魂的某一部分也在这一刻契合。她渐渐放松下来，身体不再抗拒，反而开始本能地接纳、适应。

起初是生涩的磨合，渐渐的，韵律开始和谐。陌生的快意在紧密的契合中悄然滋生、积聚，顺着血液奔流，点燃每一寸神经。她在他身下破碎地呜咽，声音被他用吻封住，吞没。所有的矜持和羞怯都被这灭顶的浪潮冲散，只剩下最原始、最坦诚的回应。

烛火摇曳，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上，起伏、纠缠，像一场无声而热烈的舞蹈。汗水将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只有滚烫的温度和越来越快、几乎要融合为一的心跳声。

当最终那阵灭顶的酥麻和空白席卷而来时，她听见自己失控的哭吟，和他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交织在一起，成为这红烛长夜里最隐秘也最甜蜜的乐章。

余韵如潮水缓缓退去，留下绵软的四肢和一片空白的满足。他沉重的身躯伏在她身上，粗重的喘息许久才渐渐平复。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侧身将她搂进怀里，拉过锦被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

尹辰雪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意识漂浮在温暖的黑暗边缘。脸颊贴着他仍有些汗湿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和自己的呼吸同步。

他的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疲惫归巢的鸟儿。

陆绎：阿雪

许久，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沙哑和餍足。

尹辰雪：嗯？

尹辰雪很累，闭着眼，含糊应道。

陆绎：睡吧

红烛已燃过大半，烛泪堆积如红色的珊瑚。帐内暖意融融，弥漫着甜腻的暖香和情事过后的慵懒气息。尹辰雪在他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里，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陆绎：好梦，陆夫人

陆绎吻了吻她的发顶。

红烛高烧，帐幔轻垂。这一夜，陆府的喜灯一直亮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