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主人
吴泽禹:那又如何?
吴泽禹:他们龙族就算在人间被万人敬仰,在天庭里还不是照样——
张子烨(睚眦):够了,【青龙】大人!
张子烨(睚眦):我自知我们龙族卑微低贱,不必再说了……
张子烨暗红色的眼里似乎澄净着两汪清水,在打断了吴泽禹和亦温不必要的争执后看向了亦温
张子烨(睚眦):亦温,你叫亦温
张子烨(睚眦):好的,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亦温:其实,没必要
亦温:我——
吴泽禹:怎么?你又想干什么?
吴泽禹:我都说过了不用记住她的名字,叫她主人便好
张子烨见吴泽禹一副护犊子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可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可是自己这个从来不管闲事的却莫名也想插一脚,可能是眼前这女子的话说到自己心里去了吧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对龙族赞美有加的人,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凡人的心动
若是以后让他再次做决定的话,他定不会还是选择遇见她
她是他濒临死亡之际的解药,也是推他堕入无尽深渊的毒药,如果有如果,都不要再次折磨对方了……
张子烨(睚眦):我以龙族二太子【睚眦】之名
张子烨用元灵引出自己的心头血,心中一阵抽疼使得他脸色发白,但嘴角依旧勾起一丝弧度,嘴里念着古老的口诀
张子烨(睚眦):生生世世,与亦温以魂魄契约,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吴泽禹:……
吴泽禹:居然敢下生死契,你就不怕今后会后悔吗?
张子烨(睚眦):后悔吗?
张子烨嘴里轻嚼着这个词,那双眼顾盼生辉,流光溢彩
张子烨(睚眦):能遇见她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又谈何后悔一词?
亦温:唔,好疼
亦温在张子烨念完了生死契的口诀之后,自己的心头血也随之引出,她与张子烨不同,她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那疼痛瞬间让她感到撕心裂肺,她一下子捂住胸口,咬着嘴巴,逼着自己清醒,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张子烨(睚眦):亦温你没事吧?
张子烨一听到她的低呼,一下子就闪到她身边,搂住她,握着她捂住胸口的手,传着自己的元灵之力,减轻她的痛感
而吴泽禹则是收回了自己刚伸出来的手,皱着眉觉得心里很不爽,但见面前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好
自己有气也使不出,就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两人
亦温:我,没事了
亦温:谢谢你……
亦温见张子烨因为给自己传输元灵之力使得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不由自主地拂去他额间的冷汗
亦温:你,还好吗?
张子烨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眼里猩红也显得温柔无比
张子烨(睚眦):我可是【睚眦】啊,龙王二太子,我能有什么事
张子烨(睚眦):倒是你啊,我的小主人
张子烨念出这三个字眸中是无比的眷念,却又无比的珍重,仿佛面前的人儿是世间独一无二稀世珍宝
张子烨(睚眦):如果下次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张子烨(睚眦):你的【睚眦】永远等候着你,只听你的差遣
亦温:……
亦温:谢谢……
吴泽禹: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啊?
吴泽禹:不就只是签一个生死契吗?磨磨唧唧的
张子烨(睚眦):【青龙】大人,您不是也知道这生死契是何物吗?
张子烨(睚眦):不能出一点差错才行呢
亦温:那你会有什么事吗?
亦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亦温:脸色这么白,来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难受
张子烨见亦温这么担心他,嘴角的小酒窝又显现出来,温柔地开口
张子烨(睚眦):没有呢,你别多想
张子烨(睚眦):如果我有不舒服的地方你会感受到的
张子烨(睚眦):因为我们是生死契呢
亦温:……好
张子烨骗了亦温,这个生死契的承受方是自己,也就是亦温身上的伤害只会反到自己身上,而自己所遭受的伤害,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所承担
……
画面转换
白府
阿奴(沈琼):白大少爷,你在忙吗?
沈琼小心翼翼地扒着屏风看着里面正在看书的白名宇
他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向猫儿一样探着小脑袋的沈琼,心里的那份柔软荡起一层涟漪
白名宇:怎么了,阿奴?
白名宇放下手里的书,向她走了过去,拉开屏风示意她进来
阿奴(沈琼):嗷,白大少爷,我是来问问明天你打算去哪儿
沈琼这般说也没错,因为西桐要安排一场戏,让自己永远离开白名宇身边,就必须要提前知道明天他们要去哪里
回忆
阿奴(沈琼):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阿奴(沈琼):还有一点儿舍不得
西桐:……
西桐:你还是别想太多,有缘的话还是能再见面的
阿奴(沈琼):最好还是别见面了
阿奴(沈琼):有缘无分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心里不清楚
阿奴(沈琼):我不是小女孩了,我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西桐:沈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任务看得那么重?
西桐:你就不能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吗?
西桐:每次都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的,身上心上都是
西桐:你觉得我不会心疼吗?
西桐:你为什么就不多想想自己呢?
西桐:明明你也很——
阿奴(沈琼):西桐姐,你不明白
西桐见自己被打断皱了皱眉,听到沈琼这句话张开就想反驳她
她不明白?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陪着沈琼一步步走过来的,她看得比谁都清楚,比谁都透彻,这个小妮子居然说自己不明白?
阿奴(沈琼):西桐姐,我们还是要以任务为重呢
阿奴(沈琼):他白名宇只不过是一个男配罢了,找到男主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阿奴(沈琼):我们就别在他这里——
阿奴(沈琼):浪费时间了……
西桐:……
西桐:好
西桐知道沈琼心里想着什么,既然迟早要分离还不如早点割舍开,这样在心里能回忆起的东西越少,伤口的痛感也就越轻
西桐:你等会儿去问一下白名宇他明天带你去哪里
西桐:我会为你们安排好诀别的
西桐:……
西桐:这是你最擅长的东西,不是吗?
阿奴(沈琼):是啊,我最擅长的呢
沈琼苦涩地开口,她一次又一次的与那些爱自己的,和她伤害过的人分别
而每一次分别也就是一辈子的诀别,你问她会后悔吗?她肯定回答
“会啊,无时无刻不再后悔呢”
如果让她只能活一次,她不愿意欺骗任何人,假笑的面具待久了,脸上的表情永远不会再真实了
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表情,因为在心里伤痛时,却无法控制地扬起嘴角的笑容
闷闷的胸口,苦涩的说出最甜蜜的话,悲伤的眼里满是动人的爱意
她做到的不仅仅是欺骗别人,更是做到了欺骗自己
她活在别人的故事里,活在别人的记忆里,但是她却没有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是一个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
白名宇:看来我们阿奴对明天的外出很是期待呢
白名宇:就这么急不可耐想要出去了?
白名宇: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白名宇眯着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凝眸时如波澜不兴的黑海,流动时如空中飞走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眼中倒映着的唯有身影
阿奴(沈琼):瞧你这话说的
阿奴(沈琼):我哪里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阿奴(沈琼):我就问问而已
阿奴(沈琼):不愿意说就算了
说着沈琼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毫不在意,然后就要离开这里
白名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来,眼里满是无可奈何地宠溺
白名宇:你啊,我算是被折服了
白名宇:你个小妮子,明天我带你去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如何?
阿奴(沈琼):最繁华的啊?
阿奴(沈琼):哪里啊?
白名宇见她好奇地问这个问题心里不禁有些难受起来,他的阿奴从来没有出过府上,也是自己对不住她
若是当初那件事没有闹得这般大,阿奴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能出一趟府
白名宇:阿奴,对不起啊……
阿奴(沈琼):……
沈琼见他情绪有些低落,自己脸上伪装出来的那份天真无邪的表情也产生了一些裂缝
他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沈琼啊,他对不起的明明是阿奴啊,可惜阿奴已经听不到了呢
不知道如果她真的能够听到的话是否会原谅自己眼前这人,但如果是自己经历了这番事情
阿奴(沈琼):“我会接受他的道歉……”
阿奴(沈琼):“但是永远不会原谅他”
这便是沈琼的答案,因为她有自己的骄傲,她有自己不肯示弱的一面,哪怕眼前的人是心上人她也绝不允许
因为她的底线连她自己都不能触碰,这便是她的逆鳞,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她也会拼死抵抗
阿奴(沈琼):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阿奴(沈琼):我不在意的
白名宇:此话当真?
白名宇一双明亮的眼里折射出有些欣喜的波光,午后温暖的阳光投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显出好看的弧度。偏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阿奴(沈琼):自然是真话啦
阿奴(沈琼):【对不起】
阿奴(沈琼):我骗你做什么?
阿奴(沈琼):【就让你一直在我为你编织的梦里吧】
阿奴(沈琼):【希望在这个梦里,我还是当初的模样】
阿奴(沈琼):【请原谅我的自私吧】
白名宇:阿奴你真的这般想我就放心了
白名宇:别老是委屈着自己
阿奴(沈琼):嗯嗯
阿奴(沈琼):知道了知道了
阿奴(沈琼):你话怎么这么多啊?
阿奴(沈琼):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当个说书先生啊?
白名宇:你这个小妮子
阿奴(沈琼):略略略
阿奴(沈琼):我走了,不打扰你在这里看书了
说着沈琼挥了挥手,而白名宇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奴(沈琼):你咋了?
白名宇:盯——
阿奴(沈琼):……
阿奴(沈琼):有事就说行不行?
阿奴(沈琼):你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发慌
白名宇:盯——
阿奴(沈琼):……
阿奴(沈琼):你你你,别这样啊
阿奴(沈琼):信不信我去举报你凑字数?
白名宇:咳咳,阿奴啊
阿奴(沈琼):你有话就说呗
白名宇:你的那个生辰好像是不是过了啊……
白名宇有些苦恼地问着她,沈琼想了想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个阿奴什么时候过生日
想着也就胡乱地点点头,没有管阿奴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反正对于她而言不重要
白名宇:那个,这个是给你的生辰礼物……
白名宇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着沈琼那双灵动的眼睛,有些紧张地把一旁的一个盒子塞到她的手里
阿奴(沈琼):……
阿奴(沈琼):谢谢
这个句话是沈琼真心实意说出来的,这是她在任务世界里第一次过生日,也是自己这半辈子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即使这个礼物的对象不是自己
那份内心深处的柔软是平常她难以会出现的情感,她自己都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只知道在春日里
“既然如此,那此后今日便是我的生日”
“以此来记住最美好的回忆,以及那份悸动的心”
……
阿奴(沈琼):你这个是?
沈琼拆开了那份礼物,脸上之前一脸感动的表情变得垮了下来,眼角抽搐着,看向那个还在紧张的人儿
白名宇:啊?
白名宇:你不喜欢吗?
白名宇一脸茫然失措地看着沈琼,就像是一只小狗把自己最爱的骨头送给了心上人,而那人是只猫,一点儿也瞧不上它送的小骨头一样
他有些失落的耷拉着脑袋,沈琼看着心里原本的郁闷一下子也就消失殆尽了,眯起眼睛,大胆地伸出手揉着他的头发
阿奴(沈琼):白大少爷怎么那么可爱啊?
阿奴(沈琼):我才没有说不喜欢你送的礼物呢
阿奴(沈琼):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白名宇感觉到眼前女孩的手不安分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红着耳朵,轻轻点了点头
白名宇:你喜欢就好
白名宇:不过……
白名宇:我才不可爱呢
阿奴(沈琼):……
阿奴(沈琼):噗嗤,行行行,你才不可爱呢
说着沈琼更大力气的揉了揉白名宇梳的好好的头发,一下子蓬松起来,配上他有些无措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阿奴(沈琼):阿一古,我们白大少爷怎么就那么的——
说着沈琼那双邪恶的小手从白名宇的头上转移了阵地,掐住白名宇的脸颊,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白名宇:嘶——
白名宇:阿奴,你你你,给我放手
白名宇因为被揪着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沈琼便直接把脸凑了过来,眨了眨眼睛,星眸微转
阿奴(沈琼):怎么了?
阿奴(沈琼):白大少爷欺负我那么久,我反过来欺负你一次就不行了吗?
沈琼说着便轻轻放开捏着白名宇两腮的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失落的神色
白名宇看着心都揪起来,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就抓住了正要收回去的那两只小手
下一刻,白名宇便又把那两只手放到了自己脸上,有些别扭地开口
白名宇:你捏吧
白名宇:这次我不反抗……
白名宇脸上的红晕更鲜艳了,而且蔓延到身后颈间,口干舌燥地抿着嘴,没有看沈琼,就像是在逃避一样
阿奴(沈琼):……
阿奴(沈琼):你可真是好欺负
沈琼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觉得白名宇脸上的手感非常舒服,男子的脸颊比女生还要细腻柔软,就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温润
听到沈琼说自己好欺负,白名宇的睫毛扑朔了几下,两眼四处乱瞟,没有个焦点,手指下意识地搅合着衣角,刚想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双唇张张合合,却又不发出声音,嘟囔的样子就像正在进食的小狗
……
后来沈琼回到自己房间里,并且拿上了自己只看了一眼的礼物
西桐:白名宇送你什么东西?
西桐有些好奇,能让沈琼表情变得这般诡异,而且还无法让沈琼控制住自己表情的恐怕只有这个东西了
阿奴(沈琼):……
阿奴(沈琼):他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