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爱至深切
韩新亮回到村子以后,买了一瓶高度烈酒,独自一人一饮而尽。之后他反锁了大门,整整在家中躺了三天三夜。这个生来就滴酒未沾过的乡村穷小子,人生第一次尝到了醉酒的滋味,第一次尝到了在苦闷中幸福的滋味。
三天内韩新亮忘掉了一切的痛苦和烦恼,好像逃到了另一个快乐的世界里去生存。那种虚缈的感觉真好,好像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喧闹的现实世界,更是脱离了上天所赋予自己的那种生命上的伤痛。然而,三天后又能怎样,三天后还要回到原来的现实中去,还要义无反顾地去面对眼前的现实生活。
彷徨在生命中痛苦的朋友们,我们不可能天天醉酒,不可能天天都生活在虚无的世界里,眼前的生活才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那残酷的现实。
大家是否读过美国盲人女作家海伦那部人尽皆知的名著,《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如果读后,大家从书中可以受到良好的启发,更使我们懂得了人生的真正价值,懂得了人与动物之间的真正区别,懂得了人吃饭是为了好好地活着,但是人活着决不是为了吃饭这句永恒不变的真理。 如果说海伦当年放弃了生命的追求,人世间也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了,也就不可能会出现那部旷世名著了。所以说, 一瓶高度烈酒也取代不了刘德华的那首《忘情水》。
三天后韩新亮渐渐地从沉睡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他带着丝丝的倦意,茫然地从阴暗的屋子里走向了外面的世界。一切有些恍惚,仿佛恍如隔世,但是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万古不变永恒的太阳依然悬挂在半空里,那光线显得更加地刺目了,反倒一下子很难适应下来。
或许是饿得发了慌,韩新亮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他感觉到眼前一阵阵地发暗,趔趄了几步后方站直了身子,侍闭了一阵眼后,方才慢慢适应了下来。
忠民已经几天没见到雪萍和新亮的影子了,他心中急得发慌,可是他现在也不便出去走动。本来他想着要去新亮的家中问一下情况,刚收拾完家务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新亮,一定是新亮。”忠民自语了一下忙去开门。新亮仍然有些站不稳身子,又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忠民忙上前扶了他一把,仍然有一股子酒气直面扑来。新亮的酒劲还没有完全地醒尽,那股冲鼻的酒气仍然很浓。
“民哥,不要扶我,也不要管我,我没事的,我没多喝,真的,还真是爽快。原来醉酒的滋味这么地好受,赶明儿咱哥俩还要再好好地醉上一回。如果天天能这样子醉酒,那该多好啊!”此时的新亮显然已经清醒了许多。
“雪萍呢?新亮,雪萍姐呢?怎么几天来一直不见她的影子。”二人进了院子,忠民劈头就问。
“雪萍,雪萍。”新亮红着脸道:“民哥哥,你还好意思再提。实话给你说吧!她完全是被你给气走的,三天前她就去往广州了,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面了。”新亮说着,看上去显得非常地伤心。
忠民一脸憔悴地样子,一下子无话可说了,过了一阵才道:“新亮,你是知道的,我这样做也完全是为了她好,也更是为了你好。你对雪萍爱至深切,这我是知道的。再者说雪萍他刚刚从泥潭中挣脱出来,我们不可能再让她跳进火坑里面。她即然已经选择走出了村庄,就应当有更高的人生追求。她的人生不应该停留在村子里面,应当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才可以跟上这个时代的步阀。人生不能老停留在起跑线上,要向更深远的目标去迈进。”
新亮思虑了一下说:“雪萍可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别看她平日里寡言少语,可是她的心比天还要高,她也是不忍心丢下我们这些可怜的同龄人。也许这次归乡她是下了最大的决心和勇气,可是离乡后她又做出了生命中最痛苦的选择。也许她是对这个时代做出了最痛苦的选择,毕竟我们的思想还有些滞后的停留。”
经过了这段日子的磨炼之后,忠民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已经不再有过多的烦恼和伤感。反正生活已经是这样子了,再痛苦再埋怨又有何用。再者说,上天更不会因为你眼前的痛苦而为你去改变现有的生活。
如果在以前,忠民一旦闻到新亮身上的酒气,他一定会发怒的。可是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想痛痛快快地醉上一回,那样也好一下子忘掉眼前的忧伤与烦恼。
在韩忠民的眼中,雪萍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女孩。她从小在贫困中生活,能吃苦耐劳。与自己的童年生活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这也许就是人生的宿命吧!如果按照目前自己的现状来说,韩雪萍是自己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她最适合帮助自己来维持这个家,去共同度过现有的难关。
以忠民的个性来说,他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他并不希望自己被别人去可怜,那样反倒会被别人瞧不起。以现实的观点来说,也许他的这种想法是一种错误。忠民能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并不奇怪,因为这一切都是被生活给逼出来的。
面对生活,只要你选择了坚强,也就战胜了自己。
看着新亮还有些醉意欠醒的样子,忠民勉强笑了笑说:“醉酒的滋味一定很舒服吧!等有机会我们俩要痛痛快快地醉上一回,好好体验一下醉酒的感觉。新亮,其实我早已看出来了,你对雪萍爱至深切,已经完全到了不可自拔的程度,这次醉酒也完全是为了韩雪萍。”
尽管新亮有些支支吾吾和吞吞吐吐,但是忠民的一语道破也不得不使韩新亮承认了眼前的事实。
忠民接道:“也许我们这辈子就这种命,青春的一切梦想就此破灭了。我们都知道,雪萍是个不错的姑娘,她有她的理想,更有她的生活方式。如果都像你这样整天消沉下去,恐怕连最基本的生活也没有保障了。”
忠民的一番话,新亮还能说些什么。对于新亮来说,他现在只有满脑子的迷茫和空白。
为了报答李月红当年的恩情,新亮只想着和忠民一起共同侍候李月红,做一点自己目前力所能及的事情。忠民并不同意新亮的这种想法,因为二人都已经步入了成年,两个成年人都需要生活,不可能天天都守护在母亲的身边。他很想让新亮也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来改变一下眼前的现状。可是新亮并不赞同忠民的这种观点,所以忠民也不再勉强什么,只好等过了秋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