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他
东郊,风平浪静
又是寥寥数语,战止戈也没起疑心,转头便又扑在了国事上
她不知道是,如今的东郊行宫,不太太平
言冰云正看着书,忽觉有些不安,几只浓烟便透过窗户缝涌了进来
初时没有感觉,待言冰云被呛得咳嗽起来时,为时已晚
言冰云:咳咳~来人啊
言冰云捂着口鼻冲向门口,却发现门外不知何时落了锁。再四处寻去,才发现窗户也被封死了
言冰云:来人啊
言冰云:走水了
言冰云失态的拍打着大门,未听见一丝回音,便知道他这方小院被清了干净
有人,见不得他还活着
忽然间,他想到,这里是皇家行宫,若无皇帝旨意,谁敢如此放肆
言冰云:既然是你要我的命,拿去便是
言冰云看着窜上房梁的火苗,看着烧起来的摆设,反而静静的坐回了榻间
纤细的手指摸向了荷包中的碎玉,玉石触手即温,让言冰云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战止戈:小云儿,这首曲子,我只谈给你一个人听
言冰云想起那宛转悠扬的琴音,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言冰云:我听范闲说,那曲子名为《凤求凰》
言冰云:戈儿,你想求得我,对吗
回忆完甜丝丝的日子,接下来的时分,没有一丝不是苦的
言冰云感受着火光的炙烤,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听说人在将死之时,会回忆起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才发现,从遇到她的那一天起,他的心就像跌进了深深的湖水里
言冰云想着想着,却再没了期待
谎话连篇的是他,决绝冷漠的也是他……是他,亲手,推开了一个曾爱他如命的人
倘若一死,能换得她片刻欢愉,他便是死了,又有何妨
火光蔓延上他的衣角,言冰云就攥着那袋碎玉无动于衷,他在等一个解脱
范闲:言冰云,你在里面吗
言冰云:(皱眉)咳咳,范闲?
言冰云还没反应过来,大门便被劈开,范闲便披着被子闯了进来
范闲:走啊
言冰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言冰云:范闲,你去吧,无须管我
范闲:要杀你的,不是战止戈
范闲:是另有其人
言冰云:什么?
范闲:你出来再说
一番周折之后,疲惫不堪的范闲看着一脸茫然的言冰云,努了努力,才按下了揍他的心
范闲:此地不宜久留,随我来
方才还在批折子的战止戈忽然听到有人来报:东郊行宫起火,烧的正是言冰云的院子。整个人差点倒了下去
战止戈:去东郊!朕要去东郊
顾南衣:臣去备车辇
战止戈:去牵马来
顾南衣眼神一暗,便匆匆下去准备
上京城的街道被禁军隔离开来,众百姓面对突如其来的清道行为正十分不解之时,战止戈便一骑绝尘而过
战止戈缰绳一勒跳下马来,那马儿便疲累的倒在了地上。行宫门口站满了官兵侍从,战止戈没理会便匆匆的冲了进去
她只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和被烧的殆尽的小院。房梁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也砸在了战止戈的心里
战止戈:言冰云呢?我问你们言冰云呢!
龙套:云贵君……没能出来
战止戈一愣,看着那烧的正旺的房子,便冲了过去
被吓了一跳的顾南衣同侍从急忙连拉带拽的抱住她,死死的制住了她
顾南衣:陛下,危险
战止戈:放开,你们不去,朕自己去
龙套:陛下,龙体要紧啊
战止戈:朕是皇帝,朕能护他
战止戈:朕能护他
战止戈在几人的摁着下歇斯底里的喊着,良久,那房子最后一点的框架也被烧着,彻底崩塌了
战止戈双眼微红的看着那片废墟,手上渐渐没了挣扎。顾南衣等便松开她,跪地告罪开来
战止戈没有理会,她怔怔的看着那片废墟,整个人都失魂落魄起来
战止戈:我是皇帝,我能护你的
战止戈:我能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