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无需故作坚强
朔挽:啊,好累
在所有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之后,你把自己砸在床榻上,颇有些四仰八叉的意思
这样的举动,显出些许难得的任性来
想来自凡尘一遭以后,你越发沉稳,唯恐自己给润玉增添烦忧
倒是少有这样随性的时候了
润玉知晓你辛苦,本想来探望探望,可如今隔了道门却是没了踏进去的勇气
他又何尝没发现你的变化,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可以,若是自己本就能和心尖上的姑娘逍遥自在,他又何尝不想恣意快活,又怎会谋求那肮脏不堪的位子
润玉攥着拳头,指骨用力到发白,终是怜惜的在空中描画了一遍你的眉眼
转瞬消失在原地
细微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你的注意,当即警觉的撑起身子
朔挽:何人?
门外一片寂静,连那细微的灵力都消散了
你蹙着眉头向外走去
月朗星稀,只有夜风温柔的吹拂
朔挽:太敏感了吗?
四下望了望,毫无异常,你干脆在院子里坐下,撑着下巴,想着一月以后的那场“大戏”
朔挽:千万不要有什么……
朔挽:!!!
话音未落,夜空中愈发暗淡的两颗星刺得你心神俱震
化作流光便向着洛湘府而去
还未落地之时,也不等看清状况,你飞快的捻了个锁魂的阵法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代表洛霖的星,陨落了
顾不得悲伤,你挥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锦觅,连忙将临秀的神魂牢牢锁在她的肉体之中
锦觅看你只顾着临秀,慌张的扑到你身边,拉住你的裙摆,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哀求
锦觅:我爹爹呢,我爹爹呢
锦觅: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你叹了口气,将她揽在怀里
眼眶也止不住的微微发红
朔挽:……是我来晚了
锦觅抓住你的衣袖,头埋在你的怀里,眼泪很快就浸湿了你胸口的衣料
锦觅:都怪我
锦觅:都怪我,要不是
锦觅:要不是为了给我这把匕首,爹爹就不会……
她哀哭着,嘶哑着声音,眼泪流不尽一般
不知何时赶来的润玉和旭凤在不远处站着,目光中是如出一辙的心疼
你冲着他们微微摇摇头,轻轻拍着锦觅的脊骨
朔挽:你还有我,还有临秀姨,莫哭了
朔挽:总不能让临秀姨就这般躺着
水神已经化作星光,消散在空中了,锦觅抽抽噎噎的抬起脑袋,踉跄着去扶临秀
等你们安置好临秀,她终是支撑不住,身子一仰,人事不知
润玉这才来到你身侧,伸手握住你的指节,手腕一翻,十指紧扣
润玉:挽挽,莫忍着了
你看了一眼昏睡着也不安稳的锦觅,弯了弯挺的笔直的脊背,把脸埋在润玉的颈侧,落下泪来
朔挽:洛叔叔那么好……
他将你拦腰抱起,步履沉稳,仿若是那最坚实的避风港
你不再需要为谁遮蔽风雨,不再需要坚强的给予谁希望,只是低低的诉说着自己的无措和悲伤
好像只要有他在,你就不需要坚强
忽的,你化作原型,顺着润玉的领口钻进去,隔着薄薄的里衣,听着他的心跳
……想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