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尔尔
侍女:尊上?!尊上回来了!
一句话,像是投入池水中的巨石,惊起惊涛骇浪
脚步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大殿之上便站了不少年轻的男女,无一例外都面容姣好,纤细挺拔
为首的五人更是清俊非凡
此时正关切的望着榻上的女子
这么多束极具存在感的目光,盯得你浑身不舒服,只好勉为其难的睁开眼
下一刻,一袭红衣就扑了过来
粉雕玉琢的红衣少年,面容精致的像是会吸人精血的艳鬼
他轻轻地捧着你的手,满眼的情真意切
宴渺:这么长时日,尊上当真好狠的心
你的指尖顺着他的肩颈向上滑,逗猫似的勾了勾他的下巴
朔挽:渺渺可是生气了?
宴渺:属下哪敢生尊上的气……
眼看着你们旁若无人的聊天,宴渺的手,顺着纱幔就要往你的腰腹摸去
倒是林修崖先看不下去了
林修崖:尊上,此番历劫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你蹙着眉回想了一下,拍了拍宴渺的脑袋,示意他安生一点
朔挽:应该是出了岔子的,大体是外力结束了历劫
朔挽:我也不甚清楚,此番过往我已悉数忘怀了
玉衡:忘了?!
沉默许久的玉衡,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如此一来,他倒是心疼起润玉来
过往种种,不管是细水长流的温柔,还是轰轰烈烈的情感,如今都只他一人挂怀了
玉衡:此番可有万年之久,当真什么也记不得了?
朔挽:万年吗……
朔挽:万年岁月弹指过,你我都是数不清多少年岁的了
朔挽:想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觉得历劫一事实在是无需在意的微末小事
再者说,忘了便是忘了,天命该忘的,又何须执着
玉衡看你当真不在意,便也不再说什么
倒是林修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修崖:尊上……
朔挽:行了,允了
因为没有这万年的记忆,林修崖要寻人的事儿,在你看来就好似是昨日发生的
现如今自然无需多问,便知是要安置那人,你无意为难于他,自然应得干脆
林修崖:那属下改日带他面见尊上
朔挽:好
……
林修崖大概是真的太在意那人了,颇有些心急
第二日就带着人来找你
彼时,你正倚在榻上,吃着喂到嘴边的葡萄
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朔挽:这就是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凡人?
林修崖身边站在一个挺拔的青年,身姿似竹,眉目冷淡,明明微垂着头,看起来却是不卑不亢
你好奇他的全貌,又是个喜欢撩拨人的性子,施施然走上前去,就要去撩他的下巴
少年敏捷的退了半步,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怔住了
朔挽:我们小修崖眼光倒是不错
你没再看他,扬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朔挽:怎么称呼?
林修崖:蓝湛,我遇到他时的名字
你点点头
朔挽:蓝湛……确实是个好……
蓝湛:朔忘
原本一言不发的少年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你
蓝湛:荒山上候了数十载
蓝湛:想必尊上早就忘了个干净
明明是听不懂的话,未曾听过的姓名,却没来由的心慌
依稀中,你看到了郁郁葱葱间的茅草屋,还有那执着的等着什么的老翁
像是迷雾中窥得一点光亮
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忘却的并不是可以轻巧的,一笔带过的“不过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