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常锦环视四周,悠悠一叹,这出也出不去,自己现在也没寻到回去的法子,也真真是无趣至极,常锦看着桌案上皎白的纸张,还有笔架上垂直而下,细密而柔硬适中的毛笔,不觉想起了那皎皎白衣公子,是了,现在也无事可做,不若画像成思,只道能减轻些许对他的思念,对爹爹娘亲的思念……
常锦坐在桌案前,占满了明黑的深墨,起起落落,行云流水,旦见那白纸上一白衣皎皎公子,剑眉星目,嘴角挂着温润儒雅的笑,手上执一柄长剑,树影稀疏间,常锦的思绪也跟着回到那个昙香四溢,乐律轻流的夜晚,她便在一边抚琴,而他,在旁舞剑,身姿跃动,皎衣飘转,好不是个潇洒恣意的仗剑公子。
正待常锦走神时,手上的毛笔笔尖上,缓缓慢慢间也是聚了一豆大的黑墨,悄然间,便低落在纸上,正正好好间,滴在了他清秀俊雅的脸上。
常锦这方回过神来,看着被污浊的画像,赶忙想要施法去了这墨汁,可却被一只宽大的手箍住了刚要施法的手,伴着一段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你是在画他?”
常锦转头望去,旦见那人清俊的脸庞上染了一丝愠怒,常锦挣开那手,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满脸嫌弃的揉着手道。
“我怎么会画他,我画的是我的小鱼仙倌。”
听到这声小鱼仙倌,润玉紧低头看了看,这身姿的确似他,可他何时在觅儿面前舞过剑。一下子,面色便沉了下来,常锦望了,赶紧收起画,润玉看着画快速的从眼前消失,转头看向旁边正干笑的常锦,冷言道。
“觅儿莫不是没休息好,还是在润玉这里信口胡邹?”
润玉牵起常锦的手腕,迫使着她站起来,一下子拉到自己面前,侧过头,阴恻恻的在常锦耳边道。
“觅儿,你别想逃离我,你与我本就有婚约在身,本神便是你明正言顺的主,你莫要在去想别的男人!”
说完,润玉便抽走了常锦藏在背后的画像,挥手间,它便化作灰烬,零落在白玉砖上。
常锦看着地上的灰烬,赶忙想伸手去抓,可抓来的除却零星粉末,便再没什么了……
“你干什么!”
常锦起身,怒目瞪他,可他却似未看见般的看向常锦身后,被轻风吹起的零落树梢,淡淡道。
“本神说,本神才是你明正言顺的主!知道吗?我的,觅儿。”
说完,润玉便转身离去,徒留在身后怒喊的常锦。
“你才不是,小鱼仙倌才是!”
听着她的话,润玉心中大惑不解,他不就是小鱼仙倌嘛?若他不是,那觅儿口中的小鱼仙倌,又是谁?
常锦看着又被结界封住的门口,令人窒息的无助渐渐在常锦身边蔓延,一点点的渗入常锦的肌肤,这感觉让她觉得一阵委屈,如刚才零落在地的灰烬般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叫着那个名字……
而现实之中——
润玉看着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常锦,神色凝重,转头看向旁边一脸风轻云淡,缓缓挥着手中蒲扇的神农,问道。
润玉(九渊):“神农,这都五天了,为何锦儿还不行?”
旦见药炉边的神农身子一颤,靠在膝盖上的脑袋微微前倾,只差分毫便能磕到药炉上,他抬头,刻满细纹的眼尾默默一紧,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愣愣一颤,看向九渊时,吞了几口口水。
“不急不急,也不看看她受的伤有多重,怎么也需得足月才能醒,再说,你这小家伙着什么急,那人不还没说清他那主谋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