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哑巴学生17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张子枫的书桌上，银杏叶摆件泛着浅淡的光。她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一睁眼就摸向枕边的笔记本，翻开那页画着“家人”的页面，指尖轻轻拂过一行小字，嘴角弯起弧度。

“子枫，起床吃早餐啦。”王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清晨的清朗。

张子枫应声爬起来，刚打开门就闻到淡淡的麦香。餐桌上摆着全麦面包和煎蛋，还有一杯温牛奶，旁边放着一小碟核桃饼干——是母亲昨天留下的。“祖儿姐姐和王俊凯哥哥不来吗？”她坐下咬了口面包，声音还有点惺忪的沙哑。

“他们说要先去超市买食材，晚上来咱们这儿煮火锅，”王源把剥好的鸡蛋推给她，“吃完咱们就去公园捡银杏叶。”

公园的银杏林已经染上浅金，风一吹，叶子打着旋儿落下。张子枫提着小竹篮，蹲在地上仔细挑选形状完整的银杏叶，王源则在旁边帮她避开石子，偶尔捡起一片特别舒展的叶子递过去。“这个好看。”他指着一片边缘泛着橙红的叶子说。

张子枫接过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画笔和小本子，坐在长椅上快速勾勒起来。王源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她握着笔的手稳稳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微微颤抖。

“画好了。”没多久，张子枫举起本子。纸上是一片银杏叶，旁边画着两个小小的人影，一个蹲在捡叶子，一个站在旁边微笑。王源摸了摸她的头：“画得真好，比上次画的甜品摆件还要棒。”

正说着，宋祖儿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雀跃：“源儿，子枫，你们在哪儿呢？我和王俊凯买了好多菜，还有你爱吃的草莓，子枫的核桃也买了！”

“我们在银杏林，这就回去。”王源挂了电话，帮张子枫拎起竹篮和画具。

回到小区楼下，远远就看到林女士站在单元门口，手里依旧提着布制饼干罐。“妈妈！”张子枫这次主动开口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林女士眼睛一亮，蹲下来抱住她：“真乖，妈妈今天做了蔓越莓饼干，还有你爱吃的南瓜小点心。”

四人一起上楼，王俊凯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宋祖儿在旁边打下手，却总忍不住偷吃刚洗好的草莓。“祖儿姐姐，不许偷吃！”张子枫把竹篮放在玄关，笑着提醒她。

“哎呀被发现了！”宋祖儿吐了吐舌头，递过去一颗最大的草莓，“给你吃，算我赔罪。”

王源把银杏叶摊在客厅的茶几上，帮张子枫整理分类。林女士凑过来，看着桌上的叶子和旁边的画：“子枫要不要把叶子做成书签？妈妈以前学过押花，咱们今天一起做好不好？”

张子枫眼睛发亮：“好！”

林女士从包里拿出押花板和吸水纸，一步步教张子枫把银杏叶铺平、压好。王源在旁边帮忙递工具，偶尔帮着调整叶子的位置。宋祖儿忙完厨房的活，也凑过来凑热闹，却因为力气太大把叶子压皱了，吐吐舌头乖乖帮大家递吸水纸。

中午的火锅吃得热气腾腾，王源把炖烂的排骨夹给张子枫，王俊凯则抢着把毛肚放进祖儿碗里。林女士看着热闹的画面，时不时给张子枫夹块南瓜饼：“慢点吃，不够妈妈再给你做。”

饭后，宋祖儿和王俊凯主动收拾碗筷，王源则陪着张子枫和林女士做书签。张子枫选了几片最漂亮的银杏叶，在上面用彩笔轻轻画了小太阳和小蛋糕。林女士帮她把画好的叶子封进透明书签套里，串上细细的红绳。

“这个给祖儿姐姐，这个给王俊凯哥哥，这个给妈妈，这个给王源哥哥。”张子枫把做好的书签分给大家，最后拿起自己那片画着全家福的，小心地放进笔记本里。

夕阳西下时，宋祖儿和王俊凯告辞离开，林女士也准备回家。“妈妈，下周你还来吗？”张子枫拉着她的衣角小声问。

“来，”林女士摸了摸她的头，“妈妈下周带材料来，咱们一起做圣诞饼干，好不好？”

“好！”张子枫用力点头，看着林女士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和王源回到家。

晚上，王源帮张子枫把做好的书签夹在她常看的书里，又把今天捡的银杏叶整理好放进盒子里。张子枫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白天画的银杏林旁边，添了四个小小的书签图案，旁边写着“一起做的书签”。

“快喝牛奶睡觉了。”王源端着温牛奶走进来，看到她的画，心里暖意融融。

张子枫接过牛奶，喝完后乖乖躺进被窝。王源帮她盖好被子，刚要关灯，就听到她小声说：“王源哥哥，今天好开心。”

“以后每天都会很开心的。”王源笑了笑，关了台灯，只留小夜灯的柔光。

房间里很安静，张子枫抱着银杏叶摆件，指尖摸着笔记本里的书签和叶子，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她知道，那些曾经缺失的温暖，那些不敢开口的胆怯，都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慢慢消散。

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下几片，月光洒在书桌上，照亮了“我的家人”那行小字。往后的日子，会有银杏的清香，有甜品的甜腻，有妈妈的饼干，还有朋友们的陪伴，这些温暖会像永不融化的奶油，铺满她每一个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