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哑巴学生18
夜里起了点风，窗棂被吹得轻轻作响，张子枫却睡得格外安稳。怀里的银杏叶摆件还带着白天阳光的余温，梦里都是金黄的银杏林，她蹲在地上捡叶子，身后站着笑眼弯弯的王源，不远处的长椅上，妈妈正拿着押花板朝她挥手，风里飘着蔓越莓饼干的甜香。
天刚亮，张子枫就醒了。她没像往常那样赖床，而是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昨天画的小书签旁，她又添了几笔——给王源哥哥的书签上画了颗小星星，给妈妈的画了朵小雏菊，笔尖划过纸页时，连手腕都比以前稳了许多。
“醒这么早？”王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蜂蜜水，“今天要不要试试自己煎个蛋？”
张子枫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她跟着王源走进厨房，踩在小板凳上，看着王源把鸡蛋磕进平底锅，油花轻轻溅起时，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攥紧小拳头说：“下次我自己来。”王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铲子递到她手里，“慢慢来，我在旁边看着。”
早餐刚吃完，门铃就响了。张子枫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拎着大袋子的林女士，袋子里装着面粉、黄油和新鲜的蔓越莓干。“妈妈！”她伸手抱住林女士的腰，鼻尖蹭到妈妈衣服上淡淡的皂角香。
“这是给你带的圣诞贴纸，”林女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贴纸，上面有小雪人、圣诞树，还有印着银杏叶的图案，“咱们今天先练手做曲奇，下周再做圣诞饼干。”
三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林女士把面粉筛进碗里，张子枫踮着脚帮忙倒黄油，王源则负责搅拌。黄油和糖混合的香气慢慢散开，张子枫忍不住用手指蘸了点面糊，刚要放进嘴里，就被林女士轻轻捏住手腕：“还没烤呢，小心肚子疼。”她吐了吐舌头，把面糊抹在王源手背上，看着王源无奈又好笑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面团揉好后，张子枫学着林女士的样子，把面团擀成薄薄的一片，再用银杏叶形状的模具压出小饼干。她压得格外认真，连模具的边角都要按紧，生怕形状不好看。王源在旁边压了个星星形状的，偷偷放在她的盘子里：“给你的，凑一对。”
饼干放进烤箱后，林女士从包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张子枫小时候的照片——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手里举着一片银杏叶，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是你五岁那年，咱们去公园捡银杏叶拍的，”林女士指着照片，声音轻轻的，“那时候你还说，要把银杏叶都做成书签，送给幼儿园的小朋友。”
张子枫凑过去看，指尖轻轻摸着照片里的自己，忽然小声说：“妈妈，我以前是不是很调皮？”
“是呀，”林女士笑着点头，“你还把银杏叶塞进爸爸的公文包，结果爸爸开会的时候，叶子掉了一地，逗得大家都笑了。”王源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伸手拿过相册，翻到后面，看到一张林女士抱着张子枫的照片，背景正是现在常去的那片银杏林。
“叮”的一声，烤箱提示音响起。张子枫跳起来，跑去厨房拿饼干。刚出炉的曲奇还冒着热气，金黄的颜色里嵌着红红的蔓越莓干，她拿起一块吹了吹，递到林女士嘴边：“妈妈尝尝，好吃吗？”林女士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眼眶微微发热：“好吃，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下午的时候，宋祖儿和王俊凯突然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蛋糕，上面用奶油画着银杏叶和小书签。“惊喜！”宋祖儿把蛋糕放在桌上，“昨天看你做书签那么开心，我们就想着给你补个小派对。”
王俊凯把带来的水果摆在盘子里，王源则去拿饮料。张子枫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宋祖儿走过来，把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她：“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个银杏叶形状的音乐盒，拧上发条，就响起轻柔的旋律，音乐盒中间的小摆件，是两个小人蹲在地上捡银杏叶，和张子枫昨天画的画一模一样。“你怎么知道我画了这个？”张子枫惊讶地抬头。
“王源偷偷告诉我的，”宋祖儿眨了眨眼，“他还说，你现在画画越来越棒了，手腕也不抖了。”张子枫看向王源，王源挠了挠头，笑着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被她抢先说了。”
大家围坐在茶几旁，分吃着蛋糕。王俊凯把最大的一块递给张子枫，宋祖儿则抢着要吃蔓越莓曲奇，王源在旁边帮林女士倒茶，画面热闹又温馨。林女士看着张子枫脸上的笑容，悄悄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张子枫手里拿着蛋糕，嘴角沾着奶油，旁边的王源正帮她擦嘴角，宋祖儿和王俊凯在说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每个人身上。
傍晚的时候，林女士要走了。张子枫拉着她的手，送到单元门口：“妈妈，下周咱们做圣诞饼干，还要画小雪人好不好？”
“好，”林女士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这是给你带的银杏叶标本，咱们下次可以用它做立体书签。”她蹲下来，抱了抱张子枫，“有事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妈随时都在。”
看着林女士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张子枫才转身和大家一起上楼。王俊凯和宋祖儿帮着收拾了客厅，临走时，宋祖儿摸了摸她的头：“下周咱们一起去买圣诞装饰，把你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晚上，张子枫坐在书桌前，把今天的事情都画在笔记本里——烤箱里的曲奇、相册里的照片、音乐盒的旋律，还有大家笑着的样子。她在画的旁边写了一行字：“今天有蛋糕，有曲奇，还有大家的陪伴，我好开心。”
王源端着温牛奶走进来，看到她的画，笑着说：“今天是不是比昨天还开心？”
张子枫点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忽然说：“王源哥哥，我以后想画更多的画，把咱们一起做的事都画下来，做成一本相册。”
“好啊，”王源在她身边坐下，“我帮你一起收集素材，下次去银杏林，咱们多捡点叶子，还可以拍点照片，贴在笔记本里。”
张子枫把牛奶喝完，躺进被窝里。王源帮她盖好被子，刚要关灯，就听到她小声说：“王源哥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王源弯腰，看着她的眼睛。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还有祖儿姐姐、王俊凯哥哥，还有妈妈，”张子枫的声音软软的，“有你们在，我再也不害怕了。”
王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快睡吧，明天咱们还要去公园，看看有没有新落下的银杏叶。”
房间里的小夜灯亮着柔和的光，张子枫抱着银杏叶摆件，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银杏林，阳光正好，风轻轻吹着，身边站着她最亲近的人，每个人都笑着，手里拿着她做的书签，银杏叶落在他们的肩上，像撒了一把金色的星星。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照亮了笔记本里的画和那行“我的家人”。往后的日子，会有圣诞饼干的甜，有音乐盒的旋律，有相册里的回忆，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陪伴。那些曾经的胆怯和孤单，都像被风吹走的银杏叶，消失在时光里，留下的，是满溢的温暖，像永不融化的奶油，铺满她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