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龙花大街(2)
面具下的凌兮珺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忽而觉得他有些可爱,反应也挺机灵的,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啊,”邢慕离忽然用手捂住了头,头剧烈的疼着,脑中又闪现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只不过很快就没了。
“慕离,你怎么了?”凌兮珺一把扶住他,关切地问道,这难道是逆天改命之后的副作用?
“没,我没事,”邢慕离渐渐缓和下来,见她有几分紧张之色,便笑着说道。
龙花大街自然是热闹非凡,此时的幽都一改平日里的寂静,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行人摩肩接踵,凌兮珺默默的拉着邢慕离,生怕他被这人群挤丢了。
就好似人间过春节一般,邢慕离在心里赞叹着。只不过那时的春节似乎只属于别人,而自己与母亲却是寄人于篱下,而今日只属于自己与珺儿。
“卖面具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过来看看喽……”
面具?邢慕离不过无意中一瞥,一个黑色的别致的面具映入眼帘。邢慕离会心一笑,走过去,想要拿起来观看一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恰好拿到了这个面具。
一时之间,邢慕离心里沉了沉,是谁?与自己竟然看上了同一个面具。微微偏头,那人竟也戴着面具,那人也与自己一样愣在原地,男人身旁带着一个女人,女人头发花白,却不乏精神,看身形似乎是他的母亲吧。
此时,尴尬的气氛充斥着。
忽地,第三只手将面具拿起,邢慕离与那人均有些诧异,目光皆锁定在拿着面具的凌兮珺身上。邢慕离自然而然的以为凌兮珺会用钱买下这个面具,另一人也是。
可他们都想错了,只见凌兮珺走到那人面前,将面具递到那人面前,淡淡地说道:“既然公子喜欢这个面具,那它就是你的了。”
那人迟疑了一阵,终究还是伸出了手,接过了面具,作揖,温和地说道:“谢谢!”
嗯?这人的声音怎会如此耳熟?邢慕离回忆着到底在哪里听过这种声音。
凌兮珺没说什么,拉起邢慕离的手转身就走。
那人在身后,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光久久不能收回,眼里透着一丝失望与无奈。
“洵儿,凡事不能违了自己的心,世事无常,凡事三思而后行,做事千万不能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燕羡洵身边的女人看他一直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故劝解道。
燕羡洵这才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对他母亲说道:“知道了,娘,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好,”燕羡洵的母亲慈爱地说道。这样的机会非常的难能可贵,燕羡洵与母亲相见的日子屈指可数,更不要说一起逛街赶集了。
“珺儿,”可以看得出邢慕离非常高兴,倒是瞬间松开了凌兮珺拉住他的手,一把十分自然的十指相扣,东张西望地看看这,看看那,嘴里还一直喋喋不休:“幽都的这个,这个什么龙花大街,也太热闹了吧,不过可惜了,一年就仅有这么一次。哎,那边有灯笼,珺儿,我们过去看看吧?”
说罢,便拉着凌兮珺就往那边走去。凌兮珺向来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这龙花大街,自己也是第一次来。看到邢慕离玩得那么开心,凌兮珺心里也十分舒畅,算了,随他去吧,凌兮珺只能任由他拉着,这里看看,那里走走。
“哎,老板,把那个灯笼拿过来给我看看,”邢慕离指着一个灯笼,话语里不乏高兴。
凌兮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鲜红色的灯笼,上面画着一对可爱的小兔子。凌兮珺皱着皱眉头,小兔子?这都多大的人了?好吧,他只不过是一个刚满十九岁的人。
“珺儿,你看这个灯笼好不好看?”邢慕离忽然转而问道。
却感觉凌兮珺有些漠然,邢慕离忽然想到凌兮珺不喜欢鲜艳的颜色,于是,便讪讪的笑着,将灯笼递给摊主。
却被凌兮珺拿了过来,淡淡地说道:“多少钱?”
老板一看凌兮珺这气质,不像是没钱的人,于是,狮子大开口,笑着说道:“不贵,不贵,三两银子一个。”说着,还伸出了三根手指。
“什么?三两银子一个灯笼,摊主,你这是抢钱呢?”邢慕离皱着眉头说道:“珺儿,我们到别处看看吧,他这也太坑人了!”
说着,便要拉走凌兮珺。
摊主有些急了,刚要叫住他们,却见凌兮珺丝毫不动,拿出三两银子,放在摊前。
“珺儿,他是坑我们的,一个灯笼,根本不值三两银子,三两银子把他整个摊都买下来,都足足有余了,”邢慕离认为,凌兮珺不太懂得商品价格,最明显是被人坑了。
“你喜欢的东西,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凌兮珺淡淡地说道,并把灯笼递到邢慕离面前。
邢慕离忽然间哑口无言,这是说明我在她心里的地位,无法用钱衡量吗?一时之间,刚才都不快,烟消云散,反而有些欣喜,默默的伸出手接下了灯笼。
哎,还好我没有说出口,我还以为她不会买呢!唉,差点损失就大了,摊主小心翼翼地收起银子,心里不住的想:二十文钱一个的灯笼,竟然卖了三两银子。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竟然花三两银子买一个灯笼,就为了枕边人开心,啧啧啧,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让人羡慕呐,羡慕!
整件事情的全程却被另一个人全看在眼里。
“这位小娘子,请留步,”就在邢慕离和凌兮珺快要离开时,前面却来了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凌兮珺对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自然没什么好颜色,她最讨厌别人挡着自己的去路,想把眼前人解决的冲动弥漫在空气中,不过是因为邢慕离在场,她不想让他再看见血雨腥风罢了。
“何事?”凌兮珺压抑着不快,问道。
“在下冷意,想请娘子赏个脸,吃个饭,不知可否?”冷意恭敬地说道,但语气中不乏自信。心理默默地想着:哼,只要我喜欢的,从来没有逃脱过手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