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捎口信
邢慕离默默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如此疑神疑鬼了?大概真是该好好休息了。想罢,邢慕离刚提起水要走,只一转身那白衣飘飘的女鬼径直离自己两三步距离,她是飘过来的,速度很快,吓得邢慕离一愣,退了两步,手中木桶落下,水撒了一地,邢慕离只差一点就落入井中。邢慕离这一次莫名没有出声,只定定看着白衣女鬼。她不似往常看到的大多数女鬼那般有着腐烂的脸庞,相反,她的脸是完好的,只是白得可怕。邢慕离隐隐知道她是谁了,刚要开口,乔云天和李富却闻声而出,当然女鬼也去了。
邢慕离说自己不小心打翻了便搪塞过去了。
深夜,邢慕离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感觉那女鬼并未走。说不上确定,可那冷冽的气息不是常人能有的。她并无意伤人,大概是像前面那些女鬼一样要跟自己说什么,或者想让自己帮她们完成什么愿望,办成什么事罢了,毕竟能见到鬼的人可不多,而她们已是鬼,很多事她们都是力不能及的。邢慕离想来想去,还是穿了件厚点的衣服出来,离了静室好一段距离,尽量不吵到睡着的人。
“出来吧!”邢慕离用不大的声音道。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邢慕离在女鬼出来时,还是被吓得心里一颤一颤的,鬼都喜欢这样的出场?毫无征兆,毫无预测,不知何时突地出现,然后又说消失就消失?不过,邢慕离自然没让女鬼发觉,只问她有何心愿未了。邢慕离没猜错,她果然是崔勺儿,水平县阴阳交接站阴阳寮负责人崔浩生前的女儿。
崔勺儿没有和邢慕离说生前发生了何事,邢慕离当然也知道一二,崔勺儿只说让邢慕离帮她办件事儿……邢慕离也应允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李富上吐下泻,邢慕离连忙去请了大夫。时辰太早,几乎没有大夫开诊,也幸好有秉着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大夫,不一会儿便来了。一诊断便脸色不好,说是吃坏了东西,还好吃的不多,这情况算是轻的,要是重一点就没命了。只开了药,让以后多休息饮食。
邢慕离送走了大夫,心里难以语言,只安慰李富说趁着今日不上课好好歇着,李富也没说什么。邢慕离却疑惑了,之前都没事,难道是因为昨晚的馄饨?可邢慕离很快就否认了,自己和乔云天也吃了,为何就没事?肯定不是馄饨的问题。
说起馄饨,昨晚的馄饨是真的好吃,若不是这两日不怎么吃得下油腥味的东西,非吃两碗才是。
李富说今日自己回不了家,却又怕家里人担心,邢慕离只好替他去家里说一声,只说李富向丁宁先生请教,这两日便不回去了。
邢慕离没见到李富高堂,只有他姐姐艳娘一人在家,邢慕离略微有些尴尬,只简单表明来意,狡辩了说辞。李富的母亲已经能下床,这会儿正在隔壁家唠嗑呢。邢慕离言罢便要辞别,这个地方总是让邢慕离心里头闷闷的,好不舒服。
“弟弟不在,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若是公子推辞,莫不是看我家清贫,怕污了您的衣裳?”艳娘嗔怪道。
邢慕离一听,连连否认,自己当然不可能那样想,无奈只好进屋去。刚坐下,却又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怕毁了人家姑娘名声。想着如何找个说辞离开。正思索时,艳娘端了粥出来,说是没什么好的东西招待邢慕离的,还问邢慕离伤好得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邢慕离疑惑地问道。按理来说不该呀!
“昨日我去学堂送东西给阿富,阿富说你被歹徒伤了……”艳娘关切的神情让邢慕离看不懂,邢慕离只得坦然笑着说没事了,早就好了。邢慕离尴尬之余,闻着那似有似无的一股甜味,忽然想起来什么:“昨天,那粥……是你熬的?”因为昨天也闻见这种味道,好像是甘草的味道。
“嗯,”艳娘闻言,脸蛋红扑扑的低着头把玩着衣角,道:“听闻公子受伤,艳娘很担心,就想着去看看……”她把头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