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离奇命案

随意徜徉在繁闹的大街上,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东西南三贸易繁华,行人川流不息,放眼望去,处处渲染浓浓烟火气。

三人经过声浪嘈杂的集市,走在湿辘辘的青石板上,被粼粼车马迷住眼。

“林袭,你看那儿怎么人流如织的?”公主的目光往远处一瞥,片刻来了兴趣。

“或许在耍杂技吧,我带你去看看?”林袭抬起眼眸,看了半晌,他这么高,居然也看不见人流里在做些什么。于是手疾眼快拽着公主,就挤进人群里。

事实证明,人不能看热闹,一旦看热闹,自己可能就成了热闹的主角。

“呜…呜……”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的满头银发婆婆瘫在地上呜咽,她猛烈抽搐起来的脊背,带动着从深陷的眼窝里流出来的眼泪,坚利的哭声比刀子还戳人。

明亮的阳光晃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面色苍白,衣衫染血。

面色安定的公主眉头紧锁,居然有人在天子脚下犯案。

她鼻尖凝起酸涩,客气礼貌地问向身边最近的人:大叔,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公主虽然脸上带着淡淡微笑,可遇到揪心的事,她会严肃疏离。

大叔听了,叽叽喳喳地聊道:“卖豆腐的李婶,她的儿子昨天一夜未归,李婶担心得一晚没睡,这不,大清早就被人告知儿子死在了街上,而且死的很惨,这搁谁,谁不哭啊。”

公主听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深表同情,她希望这里的父母官一定要抓拿凶手,给李婶一个交代。

“怎么个惨法?”身侧的林袭传来沉稳的声音关切十足地继续追问,他也觉得身为王爷,也该为黎民百姓着想。

“唉,你看他身上没有一处破损,就只有心脏没了,面如死灰的脸,瞪的老大的眼睛,一看就是死的憋屈。”

“是真的。”突然冒出的剔逸翩插口道,把公主跟林袭吓一跳。

“听老人们说是被恶妖缠身了。”大叔缓一会,他一边揩汗,放轻声音又接住下句。

“啊,恶妖,吾害怕!”公主趁机往剔逸翩身上凑了凑,用那种惊恐的眼神望着他,低声急唤道:“逸哥哥,你要保护好离儿哦。”

“嗯,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剔逸翩见状,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怀里,假装镇静梗着脖颈,温柔哄道。

“姐姐,还是我保护你吧,我阳气重,妖怕,剔小将军身为人臣有时候还不方便。”

“才不要,你阳气重,吾就更不能跟你在一起,妖都喜欢吸食男子的阳气,搞不好你自己倒霉,还拉上吾。”公主撇撇嘴,说着又看向剔逸翩,对他腼腆地弯起嘴角笑,眼神流转间,顺势窝在他怀里。

被姐姐嫌弃,林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见不得两人亲密,语调如击玉般冰冷,只是带点酸味:“那剔小将军不见得比我阳气弱呢。”

这下子公主没了话,用手轻弹林袭金贵的脑门,用板正又温柔的语气开口:“有这酸话时间,还不如早点破案抓住凶手。”

“你能看出来哪里有线索?”林袭眯了眯眼,他看现场一片狼藉,给人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谜团,让人想破头去猜测,除非有目睹人。

“别说话,快看”

“什么?”林袭默默的看眼尸体,眉头轻皱 ,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啊。

见傻弟弟还没懂意思,公主开门见山,耿直地说出答案“他身上的衣服带有独特的香气。”

听到这里,香味?公主此言一出,如同一阵清风将剔逸翩的思绪深深地挑起他微微蹙眉,看死者的样子不像是讲究人。带着满心的疑惑,剔逸翩恭敬地向摊在地上的婆婆询问: “这位婆婆,您儿子平日备容臭吗?”

这简单一问,婆婆像被惊醒般猛然抬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忘了眼角正淌着泪,她盯着身旁死去的儿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回忆的光芒,仿佛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日子,缓缓地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儿李惧一个差役不能戴这些东西。”

无伤,动物的毛散落一地,似乎在无声地诉说曾发生的激烈斗争。剔逸翩心中一紧,不详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这背后可能隐藏更大的秘密。死者被剜心的残忍场景令人不寒而栗,那鲜红的血肉模糊一片,触目惊心。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婆婆儿子在最后一刻的痛苦和绝望。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清晰可见的抓痕仿佛是无声的证据,深深浅浅地刻印在婆婆儿子身上,让剔逸翩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

耗子药如预警,旁人说的刺耳鼠叫添诡异,就连身上的香味都非同凡响,这几者必有关联,剔逸翩心里暗暗想道,他必须揭开这个谜团,还原事情真相。

深秋的暮色像墨汁般渗入青石巷,看热闹的百姓挤在潮湿空气中瑟瑟发抖,布鞋踩过落叶的声响此起彼伏。

“都散了吧,这就是一桩普通凶杀案,待会交给府衙处理。”剔逸翩目光扫过人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的剑,他必须保护好公主。

人乌压压地来,又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转眼间没了踪影,毕竟谁都不想被官府当成犯人抓起来。

“你们…不能走啊!”婆婆嘶哑的哭声在空荡的街道里回荡,她佝偻着腰,枯瘦的指节死死抠住被泪水洇开深褐色痕迹的衣袖,看着那个年轻人,她猛地磕在石地上发出闷响:“您不是来替我儿伸张正义的吗?我只想找出凶手。”

“婆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李惧入土为安,其他的事让官府处理。”剔逸翩喉结滚动,蹲下身,握住婆婆冰凉的手腕,将她扶起,顺势从腰间摸出几枚碎银,“您先不回家,就暂时住在客栈里,以免凶手再次作案。”

话音刚落,老妇人弓着脊背,白发在风中凌乱飞舞,袍角扫过膝盖,带起一片尘烟,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听你的。”她不再言语,紧闭双唇,也不肯接过银子。

她是失去儿子的母亲,那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对她来说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自己亲爱的儿子。

那份痛彻心扉的失去,让她感受到世间最大的绝望与无奈,老妇人缓缓地转身,在公主几人或同情或惋惜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蹒跚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公主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静谧,唯有她内心的波澜在不断地翻涌。她悄悄地靠近剔逸翩,压低声音问道:"逸哥哥, 你到底在做什么呀?你明明已经看出来,这可不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啊。"公主那双充满求欲的眼睛紧紧盯着剔逸翩, 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神情。她对这件案件充满了探知,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身为上位者,百姓的痛苦,她也要设身处地。

“不是,我还不能告诉您。” 男人歉意的柔下嗓音,站在身侧,语气很诚恳。

公主却不容他退缩,绣着金线凤凰的裙摆轻旋,径直凑近了他耳畔,发梢的茉莉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什么事,你说。"她声音里裹着蜜糖般的笑意,垂时,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阴影。

“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受伤。"剔逸翩轻声细语,尾音在晚风里微微发颤。

风掠过路边的梧桐树,卷下几片泛黄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剔逸翩余光瞥见公主公主耳垂上那摇曳生姿的坠环。

那枚坠环精致的设计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魅力。轻轻摇曳,如同他心中无法平静的情感波动。更象征着他内心深处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那些他一直努力隐藏的情愫。它如同他心中的一团乱麻,让他感到固执又惶惑。

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长久以来的渴望在那一刻爆发,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公主的指尖。那双手掌有常年握剑的凹痕,与她细腻的肌肤相抵时,生出奇异的契合感。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传过来,公主愣住,这是男人第一次触碰她的手,被他握过的地方,那里仿佛烙下了灼痕。

"!" 手上忽落一物,凉意沁骨。公主抬眼望去,赫然躺着正是那日剔逸翩贴身而藏的陨。他向来对它呵护,连擦拭都亲自以绸帕轻拭,公主没想到他竟然会将其送给自己作为礼物。

难道这是生诞礼物?可她的生诞还早着呢。公主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是定情信物?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心里有些慌乱,哎呀,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还是轻轻接过了这枚陨,目光停留在上面,发呆了好一会儿,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

"姐姐,姐姐……姐……姐。"林袭在公主耳旁义愤填胸,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惊到了公主,她吓得差点就把手里那件珍贵的东西跌落在地。

等回过神来,公主娇嗔地捶打着林袭的胸膛,埋怨道:"林袭你真讨厌 。”说罢,她带着一丝腼腆,缓缓走进剔逸翩身旁,面颊微红,害羞地说道:"逸哥哥我会好好珍惜的。”

剔逸翩听后,莞尔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迷人。在那一刻,两人相对而视,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之间温馨而甜蜜的气氛而静止了。

"喂喂喂,有没有当我存在啊?"林袭有些羞恼,声音满是委屈 。带有期待被关注的目光紧紧盯着公主。 然而,公主却仿佛置身事外, 突然,公主眼神一亮,惊呼一声:"啊,我忘了件事!"便匆匆离开,留下林袭满心失落和无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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