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17

这边的南婧曦倒反天罡小分队在北齐玩到飞起,另一边的范闲也在各种阴谋诡计暗杀陷害中安然无恙的来到了京都。

在他踏入京都的开始,他就进入了这个权利场的争斗中心。

至于范珹珹,他也终于从桃花谷的各种阵法中冲了出来,不过他第一时间不是去宝青坊旗下的各据点,也没有像小蝌蚪找妈妈似的满世界找姑姑。

反而熟门熟路的翻进了一个小院子里,那里早就有人等候多时。

小桥流水、假山叠嶂、藤萝纷披、锦鲤戏水,用竹子营造出曲径通幽、三步一景,五步一观,小瀑布从巨大的寿山石水如绫罗掠下,有星星点点飞溅出来,与草木葳蕤交错纠缠。让空气中漫着一层薄雾,如梦似幻,如身临绿野仙踪之中忘却尘嚣,心也不免沉静下来。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光影浮动间,一女子独倚窗棂,眉黛轻皱,满心愁绪难解。

范珹珹如往常一般踏足内间,进了屋后一撩衣袍席地而坐,端起旁边的茶壶一饮而尽,随后抹了抹嘴,这才看向靠窗边的女子。

此刻坐在花梨木书桌前,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笔架、笔筒和镇纸。书桌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精美的山水画,身旁是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的圆弧窗户,光线从窗棂间透进来,带着空气中的浮尘洒在女子身上、脸上、头上。

乌发雪肤格外耀眼,嘴唇微微有些泛白,脸上带着不同常人的苍白,可见身体有些病弱,但是那头乌丝却格外美丽,一根根带着光泽,披散在纤细精巧的背脊上,一眼望去便只觉似绸缎一般,黑得发亮又柔顺至极。也是因此将她巴掌大的小脸,衬得更加白了,在阳光下甚至有些透明,仿佛冰雪雕刻出来的仕女,见了阳光便白的耀眼夺目极尽透明,然后便化作水消散一般。

精致美丽至极,又脆弱不堪到了极点,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其中。

如此美人,却也只能困于闺阁,如同一个金丝雀般被人精心细养着。哪怕她的父母都是京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也难让她活的肆意,只能与万千女子一样沦为花瓶一样的点缀。

“师哥怎的在这个关头来了?”林婉儿蹙着的眉略有舒展,扭头看向范珹珹时带着一丝亲近,不同与往日见面三分情的那些皇家亲戚,不用带着假面虚与委蛇,倒真真多了温柔,像极了邻家小妹妹。

想到这里,范珹珹便只觉得有些可惜,如此美人,却自小因病不能像他这样逍遥,身体沉疴,清丽娇弱,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的美丽,终于忍不住开口,“听说你被赐婚,想着要不要替你把范闲给揍一顿,再想个办法将这狗屁婚约给退了。”

“师哥不必如此,有人比我更着急。”林婉儿语气平缓,脸上毫无忧色,好似根本无法影响到她。

“不是我说你,早就该让姑姑把你这漏风的身体治一治了,偏偏你拖到现在,每次看到你弱不禁风我都害怕你撑不到过年。”

范珹珹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戳人心,林婉儿也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师哥不应该长嘴。话是难听了点,关心却也是真的。

林婉儿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崩掉,“我若是健康,又如何能看到那些人在这笼子里斗下去呢。”

林婉儿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一个私生女却拥有郡主身份,这就是皇家对他的桎梏,虽尊贵,却也不过是联姻用的棋子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奉子成婚,有的人是奉旨成婚。

而她和范闲的指婚,就是一场政治婚约,‌用意是让范闲接管内库,更要对朝廷阵营进行洗牌。‌

通过这一婚姻安排,‌当今陛下便可通过范闲来平衡朝内的权力格局,‌同时利用范闲的智谋和勇武来巩固自己的统治。‌

自己的母亲以权利为食,短短不会容忍一个外人与她口中夺食,还有京都各方势力,范闲一身将陷入风暴中心。

“听你这意思,你们见过面了?”范珹珹吃瓜的手一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窥见林婉儿嘴角扯出的嘲讽。

“当今陛下实乃礼义人也,于太庙面见范闲,还带上了我,有心替我和他保媒搭桥。上位者意愿不可违,我一弱质女流,如何能窥探圣意,便作单纯去见了范闲一面,到底不负陛下所愿,对那范闲一见钟情。”林婉儿就差把无耻两个字刺满庆帝全身了,这样错漏百出的低端相亲局,实在是侮辱她的智商。

心思单纯的范珹珹没听出林婉儿骂人的脏话,只是撇了撇嘴,脸上嫌弃溢于言表,“看不出来,这李老毕登还有当媒人这种爱好,找地方让你们相亲。”

无论多少次听到庆帝这个外号,林婉儿都无法保持淡定,无他,这个外号,太对她胃口不说,还真是把庆帝属性表达的特别全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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