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25
本是黑云压来,天空提黯低沉,只见那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那层层黑云,压皱扑而来,或许真是那样,霞光永不及那朵朵,微风似的浮云,终是被掩盖,再在天边画下那最后一笔,只为求过目一尺间,那热劲在世人眼中过目,心情也暗自低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范闲身边的滕梓荆才踌躇着走到他身边轻唤道,
“大人......”
滕梓荆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不太会安慰人,就连他夫人都让他遇到尴尬之事尽量不要开口,因为他通常开口只会更加适得其反。
“回去吧?”范闲怅然失色,微微吐出一口热气瞬间被气化,抬眸间望向已经压向京都的黑云,浓烈的挤压着这片繁华地,冰冷气息从喉间咽下,就如同他现在雪上加霜的心情,如追冰窟。
他算是体会到大喜大悲这一词了,在短短一天时间里,他就经历了解除婚约可以和心上人相携到老时的庆幸,在到得知解除婚约的对象是自己近乎相思成疾的心上人,老天爷这是把所有的玩笑都要加注在他身上吗,莫不是给他准备的是虐恋剧本?
后背开始隐隐作痛,下黑手的人那一脚着实让他恨的牙痒痒,留下的鞋印他也做了对比,大概是44码,鞋底很普通,廉价到是个普通百姓都能买到。那一脚踹的他后背青了好大一块,就算他用霸道真气去疏解血瘀之气,到底是短时间没能彻底恢复如初,行动间偶尔还是会牵扯到。
“没想到我第一次失恋居然是这样的!”在这个时代,范闲第一次碰到让自己心动的女子,他转身回头看了威严并重的相府,心里依旧有些闷闷的难受,第一次的恋爱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佛家都讲缘分,估计是你缘分未到。更何况,这晨郡主的父母可不是一般的主,谁能讨的到好,稍有不顺直接死的连渣都没有,我劝你多考虑一下,万一下一个比这更好更适合你呢?”
滕梓荆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音,贼头贼脑的模样在他这张正的发邪的脸上带着一种独有的反差。
范闲伤心虽然没过头,可滕梓荆的安慰却让他有种被泼了泥水一样,擦不掉又洗不干净,格外难受,“听你这话,我怎么觉得我被甩还是好事?”
滕梓荆撇了撇嘴,“我反正觉得这是好事,晨郡主她娘想过谁都有可能成为她的女婿,唯独不可能是你,有这么个毒蛇似的丈母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死也脱层皮。”
范闲静默良久,此时微微寒风渐起,将头顶的树干吹的摇晃来去,零星落叶与树枝相互碰触的声音带着一种与世诀别的沉重,亦如他的心,并不欢快轻松。
范闲把手打在滕梓荆的肩膀,语带惆怅,“今天我失恋了,想找个地方喝一杯,去吗?”
“能蹭酒喝,那太好了!”滕梓荆试着用轻松的话语让现在的气氛别那么凝滞,他好歹是成了家的人,他看到过范闲说起鸡腿姑娘时一往情深里眼带星河,以及未来许诺规划,如今都因为自作聪明弄巧成拙满腔爱意化作焚烬余灰的落寞,失意之人需要一个发泄口来将这些晦暗掩埋,只等着时间流逝来抚平这段他单方面暗恋不得的感情。
自从那日后,范闲几乎就不在执着,反而开始和自家兄弟范思辙开起了澹泊书局,以红楼起笔,以病毒式传播从京都开始席卷各地。
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倒是让范闲贪花好色的名声有了一丝回转,只不过,如果没有司理理时不时的偶遇和诉衷情,范闲估计会更欢喜一点。
就在范闲好几次被人看到他与司理理单独约见后,他的小报和八卦就更新的更快了,简直比他更新红楼的流量还要快。
就连范建好几次都在问范闲,要不要找个机会把司理理纳进门。
范闲哪能同意啊,先不说他和司理理清清白白,再者司理理可是北齐细作,除非他想不开觉得寿命太长了。
也怪这造谣者太能云了,每天都有范闲的新鲜话题,就好像他随身都有狗仔似的,总逮着他薅,偏偏这些人滑不留手的他一个嫌疑人都没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