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26
范闲不想娶司理理,但架不住有拖他后腿的人啊。
范建的妾室柳如玉有着世界上唯我最聪慧的假认知,眼见着范闲的名声在日复一日中跌宕起伏,哪怕红楼如今卖到脱销,也改变不了人们对他那不太友好的印象。
自己儿子范思辙是个掉进钱眼里,哪怕死都不愿爬出坑的憨货,范家财产绝不能让范闲这个私生子夺去,哪怕一丁点都不行。本来范闲名声就臭,要是真娶了那花魁,岂不是日后就没有继承权,更有可能会让范建对范闲生出嫌恶之心?
这一世的范闲因为范夫人还在世,起点也没那么高,更没有她母亲天选女主的运气,作为范家私生子侍非亲子的他在范府并不那么被看重。
柳如玉时刻都在等着抓范闲的小辫子,于是她热心肠的决定替他的好大儿纳一门妾室,为范家尽快开枝散叶。
在范闲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柳如玉去了流晶河花楼,势必要替司理理赎身,只为成全司理理爱慕之心。
于是,在范闲忙着应付由嫌弃林婉儿带来的一系列烂摊子时,柳如玉就先一步给他拖后腿了,等当司理理被安排在府里的时候,范闲还以为见鬼了。
不止范闲如此,就连范建也是一样,他刚从宫里回到家就看到一个嫩生生的姑娘站在堂口,旁边还有一个淡定喝茶扬眉含笑的柳如玉,大有小妾在旁伺候主母的既视感,当时把范建吓得以为柳如玉自作主张给他纳妾,也不看看他年纪多大了,真是造孽。
在听到是给范闲纳妾后,范建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柳如玉的话让范建那口气松的太早了,只因为这姑娘名叫司理理。
“什么,她叫什么名字?”范建喊出声都破音了。
“司理理啊!流晶河第一花魁,范闲的爱慕者。”柳如玉自觉做了一件世间最得意之事,眉飞色舞之间恨不得宣扬的满天下人皆知,殊不知她的做法差点让范建崩溃。
“蠢妇,你可知那司理理是谁,你就将她迎进门来,你是觉得我们范府太安稳了是吗?她......”司理理身份临到嘴边,范建却说不出口,这事监察院和庆帝都知晓,也没瞒着他,当初就因为范闲一夜风流还曾被庆帝看似调侃实则敲打过,他还和范闲开诚布公聊过,这司理理不会入府,谁知道他和好大儿前脚刚走,就后院起火给他弄了个大麻烦。
柳如玉不知内里,仍旧稳定输出,真情实意表演一副慈母之心,“老爷,我可是实打实的为闲儿好,纳妾文书都要回来了,人家可是清白姑娘跟了闲儿,也不曾接客,安安分分就等着闲儿去接她。谁知闲儿这一去多日没钱个信儿,总不能在让闲儿留下负心薄幸的名声吧?人家姑娘也是有气节的,任凭那老鸨威逼利诱都不肯卖艺,只一腔真心为闲儿,难得人间有情人,这铁板钉钉的美事,你我怎能不成人之美啊?”
范建一阵气结,他倒宁愿范闲留下负心薄幸的名声,横竖他的名声也已经烂透了,多一点添砖加瓦也没什么。
只是如今司理理这座大佛放家里,那才是祸事,稍微处理不好,轻则流放,重则九族消消乐,他将见到他们家所有见过没见过,知道不知道的亲戚。
他的小老婆把后路都给堵死了,大张旗鼓接的人进府,但凡有双眼睛的都看见了,这可真是比百口莫辩,偏偏他没有一点参与就得赶紧去给擦屁股。
也幸亏范建回来的时候朝服还没更换,又着急忙慌的往宫里赶。这些年他在朝堂一如既往的当老黄牛,装聋作哑的平平无奇,存在感强不强也是跟着庆帝的频道走。现在一把年纪也得拾起年轻时的冲劲儿,赶在庆帝宣召他前赶紧进宫请罪。
柳如玉看着范建那恨不得跑的飞起连手都给用上的架势,嘴角笑的比春日的红花还要灿烂。
就知道是这样,老爷肯定不会同意范闲正妻未娶就纳妾,听说还要尚晨郡主,一个澹州私生子,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也想臭虫变天龙一步登天,真是痴心妄想。
前个他就在流晶河一掷千金,还和司理理谣言满天飞,她多好心啊,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她特意去请了先生看了时辰,那先生(范珹珹有情出演)特意告诉她今日为大吉,适宜纳妾,于益子嗣旺盛,在他好心提醒下,最重要的是此女有旺他人运气,最悬的是能吸纳夫君气运转送他人,可事事顺心,家庭和睦。
光听这吉日就觉得有搞头,更别说这个司理理还能旺她和范思辙,还能让范闲排除继承者的位置,简直是一箭三雕。
想也没想就拍板,忍痛取了金银大张旗鼓吹吹打打去流晶河把人买了回来,反正范闲回来后家里花销就一直破费,她不过做好事给范闲纳妾花点钱,说出去谁不给个贤名。
柳如玉打死也想不到那位先生给的吉日是特意在各种情报累计下挑选出来的,范建这个掌舵人在宫里还未下职,范闲又被林珙联合其他人下绊子回不过神,最重要的是还有个手眼通天的监察院陈萍萍也得先蒙蔽住他,这才让柳如玉得逞把司理理接回范府。
后来得知的范闲差点五官都乱飞了,用尽了毕生所学一路轻功加持回到范府。
一路上他还抱有幻想只要便宜老爹范建在,这件事就有转折,毕竟他可不会让柳姨娘乱来,可真当司理理这样一个美人俏生生的站在范府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死的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