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风云67

宽敞明亮的雅室内,沉静如水的檀香气味借风而起,轻烟袅袅不散,如纱衣缥缈若云。此时正值午时,正是金乌高挂,正是尽情撒金布暑肆意之时,宽旷天际蔚蓝如镜,亦有叫人无端的平心静气。

从窗前吹过的风,有一丝凉凉的味道,还有一丝花的香,草的绿,带着初夏的风,吹落惜别依依。那繁闹的灿烂春花也多了一丝妥帖安分的素净,连阳光的金也是迷朦的,像极了深深浅浅的云雾迷人眼。

小炉上汤水已沸,咕噜咕噜之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抬手一招,茶座上杯盏皆顺,掌定乾坤,太极两仪,阴阳交泰,风雷激荡,观象玩占,山泽通气,泽风大过,水火既济,震为雷动,龙战于野,洗心革面,戏珠引水,巡城观相,天地反转,天地旋转,茶观自在,佳茗共品。

南婧曦喝了一口抬眸看了一眼旁边两侧看似面色沉静如水实则互相暗地里较劲儿的两只菜鸡,笑盈盈道:“都渴了吧,喝杯茶缓缓?”

南婧曦掌风一扫,郭保坤和范思辙两人的茶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他们面前,里面茶汤分毫未洒,只有些许涟漪荡漾,可见力道掌控的炉火纯青。

“抱歉,是我太失态了。”郭保坤僵笑着道歉,错开眼时不忘横了范思辙一眼,就是这个毫无规矩的庶子,让他文人教养一再破功。

范思辙就当郭保坤是在狗瞪眼,完全无视,他在怎么混不吝也看出来坐在上头的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他与郭保坤在如何把祖宗十八代拉出来涮,也不能得罪这两个人。

而且看他们关系,好像和郭保坤很熟稔,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单独出来的,不能狗仗人势,说多错多,只希望这场鸿门宴看在他知趣的份上早点结束。

同时心里隐隐希望那个讨厌的范闲能从这条街路过,这样他第一时间就能呼救。

范思辙心思单纯,万事皆显于脸上,虽稚气未脱还带为婴儿肥,却也不妨碍他脑子转的快。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人就已经往窗边望了好几眼了。

也不敢多望,只是够着狗头在窗边尽量露脸让更多人看到他,看向街道的时候是焦急狗命不保,回过头后则是换上静默镇定的面孔,偶尔也会低下头脸揪成一团后悔不迭。

没当南婧曦看过去的时候,一分钟有八百个假动作。

完全可以看出,范思辙的表情包估计存储都得占内存。

偷感如此之重,畏惧过深,好似带上了痛苦面具一般,南婧曦误以为他进的是传销窝点。

她有那么吓人吗?

谁让他和郭保坤骂的那么恶心的,要是能配图的话,就是两只柯基对吵,都试图吃掉它面前的空气让它窒息而死,跳蚤虽小,可不吃素。

能不能赢暂且不说,但在气势上就不能输。

还有,就这点逼数也敢出来浪,京都里随便一砖头下去就能砸个有权或者有势的人,他这张嘴一看就容易得罪人,范建估计在背后就给他擦了不少屁股。

“行了,这位思辙兄一定能安全回到司南伯府,在下对你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拉你入伙做点生意?”南婧曦早就想把范思辙给拉进组织里了,可一直忙着找别人晦气就忘记了,正好今天碰到了,可不得把这个人才戏码进来。

范思辙一脸震惊,指着自己完全不相信,“你,找我做生意?”

南婧曦眼里带着真诚,“没错!”

“算了吧,你和郭保坤一伙,不找他找我,我看着像很傻的人吗?”范思辙一直知道自己不聪明,却也不容易被忽悠,更何况他们今天才见一面,还威逼利诱请他吃饭,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的...睿智大脑我另有妙用。”南婧曦差点嘴瓢说成猪脑,关键时刻给圆了回来。

“我也是听说司南伯有一子精通账务财算,对数字极为敏感,为人通透豁达,性情纯真豪爽(容易被骗),观您地正方圆(年轻气盛),是大福之像(敛财能手),颇有富态(微胖选手),是旺我团队,百年难得一见的吉祥物,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南婧曦语气是真诚的,内容是胡说八道的,这一阵风吹的人犯迷糊,好似喝了迷魂汤一般。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范思辙被这一通彩虹屁吹的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但你全身上下,写满了故事,日后,整个天下都会传颂您范思辙的故事,家喻户晓。”南婧曦画的大饼香,还没有极限,范思辙已经开始心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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