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主线51
白云喝了人间酒,白马骑了人间走。晃一世悠悠,笑一世忧忧。谁言了千秋成败,谁偷了古今欢快。落不尽的白雪送歌走,说不尽的人间带离愁。
立春的阳光,透过横斜的花木,投落满地斑驳陆离的光彩,树影摇曳,竹影婆娑,错落间可见掩映的楼阁,飞檐高翘,疏帘青卷。
范闲即将送肖恩去北齐,儿行千里父担忧,老父亲范建忙里忙外,更是把亲卫送给范闲,深知这一路上不会平静,可范闲硬是接了这么个混账差事,心气不顺的范建进宫想找庆帝算账。都是千年的狐狸,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尤其庆帝还是单方面被范建揍的那一个,自然要避其锋芒去了太平别苑。
进宫扑了个空的范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监察院,熟门熟路的他正好堵住了也想避风头的陈萍萍。
陈萍萍一看范建的脸色,心中就是俩字:完了!
刚才还庆幸自己脚程快,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悬着的心终于死透了。
陈萍萍在心底把庆帝这个老不死的骂了个狗血淋头,离开皇宫之前还不忘坑他一把拖猪他。
抬头对上范建十分不善的目光,自诩暗夜之王的陈萍萍也不禁心生惧意,如果这时候范建的脸是个饼图,那应该是三分阴狠,三分讥笑,四分狂妄。
横竖今天躲不过去了,陈萍萍被迫友好的接待了范建并将他请进了监察院保密性最好的密室,在下属关上门前,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脊梁骨都仿佛坍塌了一般。
在密不透风的监察院密室里,范建特别友好的慰问了陈萍萍和庆帝一番,但主要关爱的还是陈萍萍,谁让庆帝溜的快呢。始作俑者跑路了,那陈萍萍这个第一狗腿子就得承受他所有的怒气,迁怒更是范建的优点,不光是庆帝,以陈萍萍监察院上下都被范建集体问候了一遍。后觉还不解气,太子和老二也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抨击,就连已经被赶去信阳的李云睿也没能逃过范建的毒舌。
陈萍萍很想捂着耳朵,但他不敢,只能正面承受来自范建的唾沫。心里则不停的内涵范建年纪越发,就越是能作。更别说这人骂街的技术可是深得小叶子真传,年轻的时候可以称之为骂街之王,只是如今位高权重才有所收敛,好歹用词是精简了不少,但这句句致命啊,偏偏他又不敢反驳,但凡他说一句,范建就越起劲还指着他鼻子唾沫星子糊他一脸。
陈萍萍多年的养气功夫差点交代到这,可他不敢生气,还得时不时的应付几句,但凡他不专心,或是没有认真回答,范建就会毫不客气的继续重复一遍,完全不领情不说,还阴阳怪气十足,偶尔自说自气到还会化身不讲理的糟老头子中气十足的对陈萍萍炮轰。
陈萍萍有好几次都想让范建悠着点儿,一点也没有学到小叶子爱护残疾人的优美品德,标榜这么多年成功人士稳重当先一应喂了狗了。
陈萍萍一会无语望天,一会沉默遁地,特别希望有个人能解救他一下,直到日落黄昏,他都没能等到他心目中的救星范闲出现。
而陈萍萍不知道的是,在范闲接了出使北齐的活儿后,就被范建勒令在家不许乱跑。范闲如何看不出自家养父那如炮仗一般的神色。就在他从皇宫回来把庆帝阴他的事情一说,老父亲范建就黑着脸坐在一边。如果此处需要配图,或许容嬷嬷扎紫薇比较合适。
这表情,怪吓人的。
范建这个年纪,正是中年男人更年期最恐怖的阶段,他可不得安分一点,对于即将承接炮火洗礼的人他也爱莫能助,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点他还是懂的。
好在范建年纪大了,骂了那么久也实在费精神,丢下一句狠话,背着手涨红着脸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监察院。
要不是知道范建在狂怼陈萍萍,监察院的人看到范建如此模样,都以为两人在密室里互相酒酌了一番,不然为什么范建那脸红的跟上头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