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主线62
崇阿作舟云作海,山露峥嵘天幕伴。
春寒寂寂无声,京都仍留萧瑟,比之晴冬天气,愈加寒冷阴湿,皇宫琉璃成金瀑婉转辉煌,连向晚的宁静时光都似被湿冷的空气凝结住,凝神看去,窗外冻雨缓慢洒落,似漫天飞舞着无数细小冰珠一般。有冰冷的雨丝打在窗棂上,“沙沙”的声音如春蚕吞食着碧色桑叶一般。
祈年殿内,三个集合了聊斋属性的老小孩争相不下,就连麒麟铜炉的熏香也被这紧张的气氛破坏了匀称,纷纷绕道而离。
庆帝更是捏了眉心,手捂着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但皇帝威严在此,不容他喜形于色。
“好了,有话好好说,整天跟个妇人一般多嘴多舌,成何体统?”
庆帝实在听不下去这小孩子吵架没营养的文化吐槽,干脆一摔折子发话了,好似真要做个和事佬。
范建一听庆帝又开始阴阳人了他也化身阴阳先生阴阳了回去,“陛下此言差矣,论这方面,陛下也曾身先士卒,也算是体察民情,对我等言传身教,也是为君之准则。”
自己都是一沟子屎,打量着他们三个人好像不是一起长大似的,你自己那点破事他都不屑说出来。
论讲八卦打听八卦分析八卦,谁也比不过庆帝。更遑论他还当了皇帝,也不知道布置了多少人手和暗谍打听消息,估计瓜都吃撑了。
那也别好意思显摆自己了,当谁不知道你就是狗仔之王那!
庆帝刚才还嘻嘻,现在不嘻嘻了。
“说吧,朕的两个肱股之臣,在皇宫争端,到底所谓何事?”被阴阳的庆帝脸上也多少带着不高兴了,他本来就是看戏的,被拖下水肯定不干,但不妨碍他挑一个软柿子捏一下。
庆帝视线转移到陈萍萍,果然发现陈萍萍黑脸有一瞬间的扭曲,难得见暗夜之王的陈萍萍变脸色,他是越发好奇范建到底犯了什么贱了。
陈萍萍黑脸如墨,怒气上升的他脖子青筋都显现出来了,坐在轮椅上弓着身子,残疾人受屈无处申诉的可怜模样说道,“陛下,臣...实在难以启齿,证据皆在司南伯手里。”
范建牛眼微瞪,怒视陈萍萍,“我没有羞辱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范建,呈上来!”庆帝也好奇,他也听守宫门的侍卫说了,范建丢给陈萍萍一封信,又被大发雷霆的陈萍萍给扔了回去,内容什么的,他这个皇帝一点也不感兴趣,就是想看看究竟写了什么能把这些年无情无欲的老黑头陈萍萍气成这样。
庆帝要求了,范建王命难违,但还想挣扎一下,“陛下,这是臣的隐私,就不看了吧?”
庆帝一个斜眼飘过去,威慑力十足,“你是朕的臣子,对朕还需要留隐私?”
“陛下,这.....”范建没想到闹到这种程度上,要是陛下知道内容,范闲的秘密就保不住了,那小叶子后继无人,他们该如何向她交代啊。
但又一想,陛下是范闲亲父,让他知道也无妨,再说了,这上面的药材陈萍萍要是拿不出来,陛下富有四海,哪怕举全国之力或许也能挽救一下。
于是,范建也不藏着掖着了,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让侯公公呈交庆帝。
庆帝打开信纸看了看,除了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字,别的也真没什么。余光扫了一眼范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之感,那饱经风霜的脸好似又老了几岁。
“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的?”庆帝问话陈萍萍,显然监察院院长不是纸糊的,肯定早就把这些药材作用给弄清楚了。
“回禀陛下,这些药材,皆是...壮阳大补之物。”陈萍萍说完就不再言语,俨然是被伤透了心,这纯粹是往他心口上千刀万戳。
庆帝震惊,庆帝无语,庆帝不理解。
这司南伯怎么会做如此昏头的事情?
“司南伯,你来说!”庆帝抚了多胡须,遮挡自己上扬的唇角。
“陛下容禀,这些药材是臣托陈院长寻作他用的。”范建真心冤枉,回答也是遮遮掩掩,愣是不说实话,面上依旧坦荡从容。
“司南伯,你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么花,还真是老当益壮啊!”庆帝笑呵呵的给范建拉仇恨,毫不客气的嘲讽,悠闲的躺在小榻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相爱相杀。
“不是臣用!”司南伯豁出去了,“是...范闲!”
“范闲?”陈萍萍也不气了,语气慌了,人也急了。
就连庆帝也不悠闲了,震惊的直接跟放的烟花直直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