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主线78

洪竹原本姓陈,出身于颖州一个殷实的书香门第。由于家中一处山产被知县看中,家人坚决不从,才遭到了知县及其爪牙的灭门之灾。仅有洪竹和哥哥侥幸逃脱,但家族的惨状让他心中充满了仇恨。为了复仇,他选择了入宫成为太监。

南婧曦当时也观察过这个洪竹,他机敏、沉稳且心思缜密,话虽不多,但句句都能说中要害,擅长察言观色,也很会攀附权贵。

其他小太监遇事总是独善其身,唯恐因祸上身,做什么事都显得小心翼翼,害怕行差踏错便丢了性命。他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就是这样一个一步一步走到御前的人,居然自述身世并对范闲表示恩情。

范闲让他别叫恩公,洪竹点头明白。

而当时范闲立刻侧头反问:“你明白什么?”

在这一瞬间,南婧曦感觉到,他的神情竟然逐渐在和庆帝重合。

他像极了他的亲生父亲庆帝。

如果不是暗涌交锋却血脉难割,为什么会有相似的感觉呢?

他看向洪竹时,像是一种由上至下的凝视,语言是武器,撬开人心。

当然,范闲和庆帝的问是有本质不同的庆帝的问是帝王无情的狠辣。

范闲的问是出于自保警惕的试探,他骨子里的平等精神会本能的排斥这些权利的同化。

只是自范闲在度回到京都后,总有种压抑萦绕心头,一次次来自权利的压迫和驯服,像无声无色的毒一样,让范闲不得不时刻绷紧身心对抗这种腐蚀。

想要彻底割开这些腐肉,他就注定要鲜血淋漓。

“管他是谁的人,只要能有用,那都是你的资源。若你不放心,我给你提供更多优选方式,哪怕是将他变成傀儡,行尸走肉,亦或者受制于你,直接抹杀,都不是问题。”

她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一个向范闲投诚的小太监,还是在如此巧合且时局紧绷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人想到,这是针对范闲的阴谋。

上一秒还在伤感的范闲突发有感,“你该不会已经把皇宫所有人都变成了你的傀儡了吧?”

“去你的!”南婧曦一把推开范闲的狗头,她就知道这货没那么脆弱,刚才在她身上拱啊拱的,分明借久别重逢占她的便宜,难为他演技大爆发,还绕这么大一圈。

南婧曦不打算回答范闲这个问题,她虽然没有用痋粉去控制皇宫里的人,但有一个禁卫军统领燕小乙,还有个早就和李承泽暗通款曲的宫典,皇宫看似住的人是庆帝,但只要南婧曦想,分分钟换人坐龙椅。

只是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庆帝赶下台。

“你知道庆帝这个老登为什么处处逼我吗?”

“等等,是逼你,还是逼你妈?”南婧曦想搞清楚这句话几个意思。

范闲真的忧伤不起来,反而被气笑了,“别闹,就是老登在逼我,他想让我做个孤臣。”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有些沉重,双眼也终于微红起来。

孤臣,顾名思义,就是孤立无援的臣子。

这是庆帝早就为范闲选好的路,他是庆帝与叶轻眉得私生子,养在范建老家澹州。

范闲虽然是私生子,但毕竟与他血脉相连。所以朝堂上很多事情,不放心交给别人做的,可以放心交给范闲来做。在庆帝眼中,范闲流着他的血,是一定会忠于皇家的。

而范闲文武双全,又有范建,陈萍萍护着。这个身份和成长经历,不用担心他的忠诚问题,是一个十分趁手的用具。

陈萍萍主动将监察院交给范闲,范闲作为创始人叶轻眉的儿子,接收内库顺理成章。

接手内库和监察院,不是庆帝下令就能成了。

范闲也需要慢慢成长,才能聚拢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个成长过程,范闲就是另一个二皇子,会是太子成长路上的磨刀石。

可以说,庆帝把范闲的一切都算进去了。利用儿子天然的血缘关系,保证忠诚,接手了监察院。用叶轻眉儿子的身份,顺理成章接手内库。而整个过程又可以磨砺太子!

范闲将来一会成为掌管监察院,内库的权臣。作为权臣就一定要是孤臣吗?不是的,是庆帝想让他成为孤臣,而不是他一定会成为孤臣。

接着借春闱舞弊牵连林若甫,达到废相的目的,同时也激起众人对范闲的仇视,这一步婉转丝滑的要命。

这就好比现代那些公司,自己亲选的总经理权利过大,能力也超过老板时,他就会有一种危机感,生怕你会另起炉灶带走资源,将原公司的利益成为你自己的利益。为了把控公司,老板只能忍痛结束这种共生关系,架空你,或者明升暗降等这些方式来压制你,压缩你的生存空间,直到最后被他拿捏。

目前看来,庆帝算是成功了。

庆帝是想要庆国他说了算,成为自己的一言堂。没有了丞相,范闲的权利又太大。即使范闲是他儿子,疑心病也依然在。

所以,提前防备范闲,为他设计路,就是为以后做准备了。

成为孤臣,在朝堂没有人帮忙,那范闲就只能依靠是庆帝。孤臣这条路,说的好听是,范闲权利过大,担心成为庆国祸患。

其实是庆帝在恐惧,他害怕范闲像他母亲叶轻眉一样,跟自己政见不合,而反对自己。

如果不是孤臣,范闲权利过大,终会被庆帝忌惮,担心自己会被架空。所以,庆帝在为范闲规划孤臣之路的时候,就有了废相之心。一步一步实施计划,为扩大皇权而布局。

让范闲成为孤臣,只是他扩大自己权利的一个手段。只要掌握范闲就能掌握检查和财权。而范闲又是他安排的孤臣,一切都听庆帝的,其实你就是把所有散落在外得权利,都收拢在自己手中。

若是是范闲敢反抗,做为孤臣,朝中无人相助,只能死路一条。这样,就达到了庆帝得的终极目的,拥有无人牵制的至高权利。

从范闲入京都起,这每一件事都环环相扣,看似所有的事情和范闲无关,可却与他都有牵连。甚至,造就孤臣之人,范闲更是做了最大推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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