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40

阮芳芳没有丝毫避开婧曦的意思,反而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和她在语言交锋中撕裂出伤口。

在背对沈翊时,阮芳芳那白莲纯净的眼神才会细化出一丝恶意,报复和反击的心已经如岩浆翻腾。

婧曦走到已经烧制好的作品展台前,如玉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一个陶罐,“这个是你的新作品吧?”

眼神落在陶罐上,一点点描绘它的美丽,上面的花朵鲜活的疯长,感叹不由而出,

“真是完美!”

在阮芳芳冰冷的笑意中,婧曦挑衅的看着她,却拿起旁边的木锤,狠狠砸下。

“嘭!”

画着向日葵的陶瓷罐在重击下迸裂四散。

碎片如金色星爆飞溅的刹那,阮芳芳睫毛都未曾颤动。她俯身拾起最大那块向日葵残片,指尖被割出血珠,却将染血瓷片贴上唇畔轻吻:“真可惜啊……这罐子本要烧制给你和沈警官装画笔的。”

婧曦突然想笑,笑声从低沉到狂放,带着病态,“这么完美,真是让人想要破坏,华而不实,无用,就该舍弃,碍眼,就该抹除。。”

“你说我说的对吗?”

她说的这话总感觉带着潜在的深意,目光却仍旧锁定在阮芳芳的身上,直击她那颗冷硬残酷的心。

“你居然说它华而不实?”阮芳芳故作伤心,碾碎掌心瓷粉,任白沙从指缝流泻:“可你刚才砸罐子的表情……”她突然将沾血的拇指悬在婧曦眼前,“美得像在弑神”。

“我很抱歉!”婧曦微微翘起唇瓣,明明是道歉的语气,可脸上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模样。

邪恶丛生,然后快速抽离。

欣赏完阮芳芳恶意流窜又不得不强压下去的扭曲表情,婧曦笑着拉起一旁写写画画的沈翊,“沈翊,这里的污秽我很不喜欢,我们去晒太阳吧,去去晦气!”

阳光下的婧曦眉眼纯澈,连发梢都漾着柔光,可唇间吐出的话语却淬着冰棱。

阮芳芳指甲深陷进掌心,刺痛混着黏腻的温热在指缝蔓延,方才的争锋相对竟成了她独自上演的笑话。

当那对身影交叠着走向门口时,光影勾勒出天造地设的轮廓——太完美了,完美得让她齿间泛起铁锈味,只想看金玉般的表象绽出裂痕。

而沈翊宛如看客一般欣赏着邪神祭坛上双生花的血色争艳,更是他眼底流转的皮影戏。沈翊指节轻叩祭坛残垣,悬于颅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阴影中嗡鸣——那剑锋倒映着祭火,也照见他唇角噙着的,近乎神祇垂怜众生的笑。

离开陶艺店很远后,廊柱阴影吞没两人的刹那,沈翊突然将婧曦掼在斑驳的砖墙上。

粗粝的喘息声中,他的吻像信徒用齿列碾碎圣饼,带着献祭灵魂的颤栗长驱直入。

当婧曦尝到唇齿间铁锈味时,听见他撕开温润皮囊的嘶吼:“刚才的你...美得像淬毒匕首捅进太阳穴!”

婧曦从没看见过如此失控的沈翊,带着燃烧自己也要一起感受灼热的疯态。

在她的印象中,沈翊是个沉静而绵长的人。

他做什么都像在画画,落笔前要凝视很久,指节抵着下颌,目光沉静地丈量每一寸光影。下笔时又极专注,手腕悬停,每一道线条都慎重而深情,仿佛不是在涂抹色彩,而是在一寸寸抚摸时光的肌理。

他连爱一个人,也认真得像在勾勒她余生的轮廓。

就连接吻,都带着一份近乎虔诚的试探。

唇瓣相贴时,他微微停顿,呼吸轻缓得像怕惊扰一场梦。他的吻很慢,很细致,像是要用温度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无声地问:

“我可以吗?”

“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他的爱太沉静了,沉静到近乎克制。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汹涌,却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动人。

他记得她咖啡里要加半颗糖,记得她画画时喜欢把碎发别到耳后,记得她每次看向他时,眼底微微漾起的光。

他从不急着占有,只是安静地、固执地、一笔一画地,把自己融进她的生命里。

她睁开眼,用视线一点点描摹着他的的眉眼,沈翊正在向她展示自己。

兽性,人性,神性。

他呈现了一种穿透结界的造物之美。

像妖一样去诱惑,像神一样去爱。这一双血色的兽之瞳孔,可看穿深不见底的人心,游离在胸前的审判之手,可以停止得如此恰如其分。

原来野兽有直觉,野兽也有温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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