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家族39

解决了旧神遗留在维斯特洛的病毒鱼梁木,还将所谓的绿先知的根系拔除后,她清冷的眉间罕见的升起一股畅快。

婧曦没有丝毫留恋,空间在她面前如裂帛撕开,转身踏进漩涡,而通道的另一头,则是龙石岛独有的特色,凛冽的海风和硫磺气息萦满鼻间。

她的脚步一刻不停的前往会议专点,因为她已经看到雷妮拉正与她的追随者们商讨战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即将发起总攻的亢奋。

总得给他们一点空间,谁也不喜欢神出鬼没的神明窥探着他们一举一动,这容易让他们以为自己穿上了童话故事里国王的新衣。

“立刻向君临施压。”

婧曦的到来和她声音一样没有起伏,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下,这份不容置疑的命令比蕾妮拉更具有威慑力,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绿党已是瓮中之鳖。”

趁他病,要他命。

已经是铁板钉钉的胜利者了,干脆将战局横推,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当婧曦的命令覆盖住蕾妮拉的多方考量后,他们默契的在看向女王,女王表情并没有被夺权的羞辱之色,只有强烈的跟随。

有了女王的默认,众人齐齐退出议会厅,各自将战事安排到位。

与此同时,尊贵的阿莉森·海塔尔王后如同被困在圈内的羔羊,她隐约能感觉到屠刀正在靠近,她焦躁地在挂满七神圣像的房间里踱步,精致的面容因焦虑和怨恨而扭曲,不时的祈求神明。

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把诅咒和怨恨,将所有失败的原因都归咎于那个篡位者闺蜜。

至于她的儿子伊耿二世,那个被强行推上铁王座的国王,则更多地将怒火倾泻在祖父奥托·海塔尔身上。

他像一只疯狗,尽情的在祖父面前把一切完美的完整的东西打砸,或许这样就能看到他祖父优雅衣袍下和他一样的无能狂怒。

对于他们这种野心家来说,后悔从来不存在,哪怕恐惧和愤怒正在吞噬他们。

阿莉森和伊耿心中清楚无比,倘若他们手握足够的胜算,他们对黑党下起死手来,只会比雷妮拉更加狠绝无情。

反之亦然,这场血龙狂舞,早已剥开了坦格利安家族高贵的表皮,暴露出内里被权力浸染得漆黑、全员皆恶的本质。

黑党的大反击正如婧曦所料,迅猛而致命。

即将陷落的君临城也让绿党最耀眼的光芒彻底耗尽,当巨龙在城墙上空盘旋,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以及舰队封锁了黑水湾,断绝了任何海上逃生的可能时。

这也将黑党困死绿党那明晃晃的阳谋展开,消耗他们本就不多的有生力量,并在漫长的围困中,让恐慌和绝望在君临城内滋生,最终从内部瓦解敌人。这也是前世他们曾对绿党用过的招式。

“黑党军队,不得对君临城内的平民下手,违逆者,斩首示众。”

婧曦在部署时曾冷然申明,这并非出于对黎民百姓的悲悯,婧曦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近乎于无。

她只是清醒地认识到,饥饿和恐惧的民众一旦被逼到绝境,极易被绿党煽动成为反抗黑党的炮灰,她不能给敌人留有更多武力。

在黑党强大的军事压力和心理攻势下,君临城内的绿党果然方寸大乱,昏招迭出。绝望的封锁几乎把人心惶惶和那臭气冲天的恶臭全部糅杂在了一块,更是加速了绿党有生力量的消耗。

奥托在重压之下,下令彻底关闭君临所有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

这道命令本意是防止黑党细作渗透,也防止士兵和贵族逃亡,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将城内数十万军民彻底变成了困守孤岛的囚徒,与外界隔绝,也断绝了任何补给增援的希望。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狭窄的街道和拥挤的跳蚤窝里爆发式蔓延,秩序的崩溃几乎将这群渴望活下去的贫民们逼进了死胡同。

那些原本效忠绿党的军队,嗅到了末日的气息,开始了死亡前的疯狂狂欢。

他们不再是守卫者,当他们这身衣袍下的残忍显露时,恶意被放大,屠刀第一个对向的就是供养他们的君临百姓。

士兵们成群结队,砸开商铺和民居,肆意烧杀抢掠。昔日的王师,此刻化身为披着甲胄的恶魔,将君临变成了人间地狱。

火光与硝烟,嘶吼与哀嚎,在盛名的君临城各处上演。

而最令人心寒的景象,发生在红堡之内。年轻的国王伊耿二世,在酒精和绝望的双重刺激下,坦格利安血脉中那潜藏的疯狂因子彻底爆发。

他不仅没有阻止城内的混乱,反而被那末日般的景象所吸引,甚至……亲自参与其中。

他被目睹在宫廷侍卫的簇拥下,在红堡内庭以虐杀俘虏或惩罚不忠的仆人为乐,享受着践踏生命带来的病态快感。

面对这一切,老谋深算的国王之手奥托·海塔尔,权谋方面他无可匹敌,来自自家内部的战争他已然无法缓释。

他坐在首相塔的阴影里,听着窗外传来的混乱与惨叫,眼神空洞,垂垂老矣这个词向来用来比喻那些穷途末路之人,他身上也已经有了这个特质。

他试图下达命令,试图约束军队,试图维持最后一点王室的尊严,但所有的努力都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水滴,瞬间蒸发殆尽。

他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失去了对君临的控制,甚至……正在失去对他亲手扶持起来的国王和外孙的控制。

他望着窗外那片沉沦的炼狱,第一次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无力。他精心构筑的一切,正在他眼前加速崩塌,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北境阴冷之地。

就在婧曦离开绿先知蜗居的地洞时,法阵被瓦解也让异鬼斥候最先察觉。

当那凛冽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寒风放肆闯入洞口时,一个高大枯槁的身影从风雪中缓缓走来。

夜王在异鬼的簇拥下,走进了那方从来不背允许的地界。

头戴那顶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的、荆棘般的王冠,浑身散发着冻结万物的死寂气息。他深蓝色的眼眸,如同两颗嵌在寒冰中的蓝宝石,冰冷得不带一丝活物的温度,缓缓扫过眼前彻底坍塌、被婧曦力量摧毁的洞穴入口。

如今,只剩下一片被烧的干干净净的废墟,还散发着热意,但在他们的到来下,也迅速消逝,然后滴水成冰。

夜王那覆盖着冰霜、本该毫无表情的脸上,极其诡异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绝非人类所能理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兴味。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兴趣去翻垃圾堆,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确认自己死对头的彻底湮灭后,缓缓转身,朝着身后风雪中沉默矗立的异鬼大军和无数蹒跚蠕动的尸鬼走去。

苍白的身影融入那片由死亡和寒冰组成的苍白军团,如同雪花落入冰河,随着风雪呼啸,这群墨色点点快速来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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