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家族42

“那坦格利安的龙，他们也不要了吗？”

阿莉森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颇有种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哪里是被一国之力供养的太后？

“君临龙穴里的梦火和阳炎症父亲，难道连它们你也放弃了？”她猛地抬头，带着一丝荒谬的希冀，甚至因为恐惧而语不成调，恐慌扼住了她的心脏，“伊耿……伊耿他那么喜爱阳炎，他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龙？那是他的伙伴！”

奥托难得的开始理睬这个痛恨自己的女儿，只是他居高临下的方式也足够轻蔑。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浅显不过的常识：

“坦格利安家族数百年历史，牺牲的巨龙不计其数。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里，龙如雨下。征服战争，龙王陨落。血龙狂舞至今，多少巨龙化为焦骨？牺牲两条而已，有什么问题？”

他向前踱了一步，那以往笼罩在阿里森头顶的大山依旧气势磅礴：“一旦梦火和阳炎升空，你以为蕾妮拉的黑党会坐视不理？戴蒙和他的科拉克休，还有那些效忠黑党的龙骑士，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到时候，不仅龙要死，骑在龙背上的人，无论是伊耿还是海伦娜，都必死无疑。龙不是力量，而是招致毁灭的火药！”

在权势这条路上，奥拓展示出老狐狸独有的狡猾和狠辣，

“所以，我在几个月前，就秘密收藏了几颗梦火的龙蛋，当伊耿他们离开时，这些珍贵的龙蛋，也一同被稳妥地带走了。”

赌注在政客这里已成常态，就看谁倾家荡产，谁满载而归。

奥拓又抿了一口酒，继续畅谈着自己的谋划，

“坦格利安只要血脉不绝，龙蛋就有重新在日光下孵化，长成巨龙，在天空中翱翔的一天。只要血脉延续，铁王座终究会再次回到我们绿党，回到海塔尔血脉的手中，一时的牺牲，是为了永恒的统治！”

奥托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和阿莉森作为弃子，去承载黑党怒火，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诡异平静。

但阿莉森不同，她没有父亲这般“大局为重“的稳重，只是不愿意成为自己眼中看不起的人，“不……不应该是这样……”

奥托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她的痛苦，这个女儿的失败，绿党的覆灭，都有她在背后催化，若非她多听自己安排，也不至于被人当丧家之犬驱逐。

“把她带走。”奥托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从阿里森单方面发起对抗时，他们父女关系就已经到此为止。

两名如铁塔般沉默的护卫立刻上前。他们没有丝毫对太后的敬畏，动作粗暴而高效，一人一边，如同拖拽一袋失去价值的垃圾，架起了瘫软的阿莉森。

她那充满诱惑力的轻纱在大力撕扯和摩擦下寸寸裂开，披散的头发将她的咒骂连同发福的容貌隔绝，徒劳的挣扎更显出小丑的滑稽。

阿里森的咒骂声逐渐远去，房门关闭的瞬间，死亡的沉寂也在陌客靠近将绿党生命收割。

奥托将酒杯斟满，闲庭信步的回到那扇巨大的拱窗前。

窗外，黑云压城城欲摧，焦灼和不安的更像是明日不可预料的天气，坠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但他脸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视线延伸到远处天际。

近乎兴奋的光芒在他苍老浑浊的眼底缓缓点亮，他将酒杯致敬远方，鲜红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如血般粘稠，就像他已经定下的结局，需要用鲜血铺垫。

“结束了吗？”他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像是对命运的低语，又像是在对黑党无声的宣战。

“不！是我的游戏，才刚开始！”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残酒，任由那浓烈的滋味灼烧喉咙，眼中燃烧的野心比龙焰还要刮毒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