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家族41
“你做了什么?!”
阿莉森·海塔尔,曾经的君临玫瑰,如今的王国太后,带着全身疯癫的气息撞开了奥托书房的门。
她近乎泄愤的推开那些门试图阻拦的护卫,保养的指甲在他们的脸上留下属于疯魔的抓痕,最后还是奥托抬了抬手,解救了这些被太后伤害的守卫,这才给了她机会冲到父亲的书桌前。
她披头散发,那轻纱下遮不住的少妇身躯,肥胖的软肉清晰可见,以及上面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渍,昔日的端庄典雅荡然无存,活脱脱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妇。
她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急促的呼吸间,身上那股浓烈刺鼻的、混杂着情欲与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奥托的厌恶摆在了脸上,这正是他最深恶痛绝的堕落气息。
“你做了什么?”
阿里森再次嘶吼,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屋顶的彩绘玻璃,那双曾经清澈的绿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伊耿呢?海伦娜呢?孩子们呢?他们去哪了?”
她每一次点人,双手就狠狠砸在桌上一次,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经她的大动作足以不能蔽体。
当君临被黑党标记那一刻,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只要长子伊耿和他的金龙阳炎还在,只要她那永远算无遗策的父亲奥托·海塔尔还在,她就还有翻盘的资本,就还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站稳脚跟。
可如今,这幻想被她的亲生父亲亲手碾碎了。
她引以为傲的信任,她赖以生存的支柱,瞬间变成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狗屎!
她最信任的父亲,竟然从背后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她倾注了所有扭曲爱意的长子伊耿,竟然抛弃了她?
还有那个她早已视为无用累赘、只会对着蜘蛛蝎子喃喃自语的疯女儿海伦娜,也敢抛弃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端坐如山的老人,她的父亲!
奥托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水晶高脚杯,里面盛着产自多恩最昂贵葡萄园的、如血般深红的葡萄酒。他优雅地啜饮了一口,仿佛在品尝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放下酒杯时,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往日的冷漠,也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甚至是一丝诡异的满足。
他看着阿莉森,目光不再是冰封的厌恶,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完成的、了不得的作品。
“我送走了他们。”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那般悠然自得的模样让阿里森幻视曾经枭雄的父亲,当初的他也是这样雄心万丈。
“送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疯了吗?!那是国王!是我的儿子!是……”
阿莉森像被点燃的野火,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双手砰地砸在光洁的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与奥托鼻尖相对,眼中喷薄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和恐慌。
奥托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歇斯底里的姿态,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近乎“宽容”的悲悯,仿佛在看着一个不懂事、正在无理取闹的女儿,他甚至还能处之淡然的将她的轻纱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只有伊耿和海伦娜的孩子们活着,海塔尔的血脉,就还有重新回到君临、重掌铁王座的可能。这是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后的退路。”他扶住阿里森的肩膀,把每个字都像把冰冷的铁钉钉进阿莉森的心里。
“那我呢?!”
阿莉森的声音带着破音,变得凄厉而绝望,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可怖,
“我呢?你把我留下了?父亲!你难道不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我们会死,会被蕾妮拉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她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她是海塔尔的女儿,是太后的母亲,是这一切的源头!
为什么被抛弃的是她?!
奥托脸上的那丝“宽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君临寒冬更刺骨的冰冷。
对这个早已让他失望透顶的女儿,他心中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冷酷的算计和对家族未来的执着。
“只有你和我留下,承担这一切,伊耿和海伦娜,还有他们的孩子,才有最大的机会活下去,才有机会在未来卷土重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海塔尔家族骨子里那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残忍光芒,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令人心寒的笑意。
在伊蒙德和他的瓦格哈尔陨落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绿党大势已去。
但他没有坐以待毙,他利用国王之手的最后权势和家族的财富,秘密网络吸收了许多不容于正统的奇才,有能沟通阴影、施展诡异巫术的巫师;更有精通禁忌炼金术和解剖学、醉心于生命改造的疯狂学士……
奥托很清楚,这些人大多心怀鬼胎,甚至是其他势力的眼线。
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们能帮助他完成最后的布局,只要他们能确保海塔尔的血脉,尤其是那对纯净的双胞胎能够延续下去,他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利用这些危险的工具。
他甚至提前和那个痴迷于生命炼成的学士达成了秘密交易。
如果伊耿在逃亡途中依旧冥顽不灵,疯狂失控到足以威胁海伦娜和孩子们的安全,那么……他不介意让那个被酒色掏空了大脑的废物国王,以一种崭新的、绝对服从命令的形式活着,为炼金术师们提供实验的皮囊,将他孱弱的身躯炼制成一具强大的、无知无觉的生化战士。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海伦娜和她的孩子们必须毫发无损。
“你……”阿莉森被他话语中蕴含的可怕潜台词和那毫无人性的眼神彻底击垮,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试图抓住什么支撑。
奥托却在此刻站起身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伸出手,不是搀扶,而是带着一种彻底切割的力道,狠狠地将挡在面前的女儿推开!
早已心防崩溃、精神恍惚的阿莉森哪里经得起这一推?
她尖叫一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狼狈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上,她那身为欲望而披上的纱衣也成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奥托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径直走到巨大的拱形窗前,背对着摔倒在地、失魂落魄的女儿。
当初是他带着青涩懵懂的阿莉森第一次踏入这红堡的权力核心,教导她如何在这铁与血的游戏中生存时那样。
既然享受了他带来的福利,那自然也要和他一起迎接属于海塔尔家族的风浪,他曾教给阿里森的,她永远都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