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圆梦线5

曹府的屋檐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最高处的那片屋瓦上,婧曦如一片羽毛般轻轻落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的轻功已臻化境,即便是曹府最警觉的守卫也未曾察觉有人正潜伏在他们头顶。

夜风拂过,撩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婧曦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更好地隐藏在飞檐的阴影中。从此处望去,借廊下灯火一星,正好能窥见远处人影。

“铁一样又私密的关系?”婧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三个自以为是的人,究竟在谋划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书房内,烛火摇曳。

曹静贤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案。他已过而立鬓角染霜,但目光依然锐利如鹰。作为皇帝亲信的宦官,他在朝中地位特殊,手握督卫司权柄,人人敬畏三分。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我赵秉文定死无葬身之地。”曹静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燃微微一笑,只是笑容没多少人间气,在微凉烛火下也带些鬼魅之色,

“义父多虑了,如此周祥计划,绝对万无一失。况且蒯铎拿到癸玺,早已引起皇上猜忌,我们不过是替皇上分忧解难罢了。”

“只要义父想要,孩儿定为您取来。”话少的陆烬也露出煞气。

“癸玺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有了癸玺,我的权势和地位,才会稳如泰山。”曹静贤野心依旧在线,灭门之事虽残酷,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朝为官,是容不下善心的。

借那葳蕤灯火,平津侯庄芦隐那跟熊二一样的脸真的很难不印象深刻。

轻功卓绝的她上个月还偷摸出了趟曹府,就是因为听说了平津侯庄芦隐大败冬夏,还带回了冬夏王族的郡主来大雍为质。

她对冬夏质子没什么兴趣,就想看看这听说安定边境的将军是什么模样。

那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争相涌上街头,只为看一眼大败冬夏的平津侯庄芦隐。

婧曦混在人群中,远远望见庄芦隐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容刚毅,目光如炬。他向欢呼的百姓挥手致意,俨然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表面正派的将军,内里却阴鸷狡黠,为夺宝不惜灭门?

队伍行至中途,一个小男孩顽皮地窜出人群,爬上了一辆装饰着异族纹样的马车。那显然是冬夏王族的车驾。孩子好奇地掀开车帘,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失望气急的跳下车来。

就在这时,门帘猛地被掀开,一个穿着毛绒绒外族服饰的小姑娘跳下车来。她约莫十岁年纪,手持长鞭,二话不说就朝那男孩抽去。

“啪”的一声,鞭子落在男孩背上,顿时衣衫破裂,血痕立现。

婧曦瞳孔一缩。那鞭子上分明有倒钩,还淬了不易伤愈的毒!

这一鞭若是落在头上,那孩子不死也得重伤。

眼看第二鞭又要落下,婧曦再不犹豫。她身形如电,瞬息间已穿过人群,纤纤玉指精准地截住了鞭梢。

“区区冬夏,不过战败送来大雍的摆件,还真当自己高人一等?”婧曦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大雍地界敢欺负大雍百姓,真当我们大雍无人?”

那冬夏小公主明香暗荼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阻拦她。她用力想抽回鞭子,却发现鞭子在对方手中纹丝不动。

冬夏人素来慕强,小公主虽然恼怒,眼中却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敬佩。

“你是谁,居然敢拦我?”明香暗荼强撑着气势问道。

婧曦冷笑一声:“你管我是谁,弱者,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她手腕一抖,鞭子便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熊孩子就是玩挨打,估计以后就不会闯祸了。这明香暗荼看着小,动手能力也超强,刚才要不是自己出手,估计那小孩子的头就得受一鞭子,稍有不慎,轻则毁容,重则脑损伤,再这个没有消炎药的时代里,发炎高热很容易就会要了一个孩子的命。

这时周围的百姓也反应过来,纷纷指责明香暗荼的暴行。

趁着混乱,婧曦迅速抽身离去。临走前,她瞥见旁边车马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冷眼看着这一切,口中还嘟囔着:“蛮子就是蛮子,粗鄙不堪!”

那想必是庄芦隐的儿子庄之行了。

婧曦当时并未多想,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说什么?”被人冒犯两次的明香暗荼本就火大,再听闻庄之行怒骂,无疑是火上浇油,拿着鞭子迈着小短腿呵斥。

庄之行就是被人宠爱的小少爷,都有超雄因子的他说话更是直往明香暗荼心窝子捅,“就说你,就说你们,还冬夏王族,我看你们冬夏迟早就要被我爹给灭掉!”

“啪!”明香暗荼也不废话,零帧起手就是一鞭子打过去,只不过庄之行早就防着他,打不过就躲,却没想到那鞭子落在了马身上,重击伤害之下,马儿受到惊厥扬起蹄子就开始疯狂在路上疾驰起来,超速行驶下虽然没有撞到人,却扔飞了驾车的小兵,也控制不住撞上了旁边摊子前得以停车。

才七八岁庄之行早就被疯马疾驰吓坏了,直到他从马车里摔下来,倒在了刚才那个冒犯冬夏郡主的几个同龄孩童前,虚弱的求救几声后就彻底昏迷过去。

而婧曦,则赶紧回曹府,毕竟她功课也是真多。

后来听说庄之行与明香暗荼又起冲突,马匹受惊,庄之行从车上摔下,重伤昏迷失踪。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庄芦隐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追究,只说小孩子打闹,不必小题大做。

现在想来,庄芦隐那时就已经在谋划大事,不愿节外生枝了吧。

事情回归正道,因为上一次偷溜出府,所以这个和义父曹静贤合谋灭门蒯铎的武者正是庄芦隐,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终究也没能逃过对癸玺的觊觎。

至于另外一人,婧曦还不认识,可面貌长相她却牢记心里,现在的她年纪小还不被曹静贤重用,但他总能从已经入职督卫司的陆燃手里问出点情况来。

还没到晚上,婧曦就知道他这个第三人叫赵秉文,为户部尚书,很受皇帝赏识,更和内阁首辅石一平关系亲近,皆是朝廷清流。

清流?污水还差不多!衣冠禽兽,道貌岸然,果然咬人的狗不叫。

想想这庄芦隐得胜凯旋都没能得到义父一个“好脸色”,在朝堂上大玩角色扮演装死对头,赵秉文也是焉坏不说话,三人关系谁都不知,私底下碰头活动频繁,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有如此“宏伟之志”啊。

真是Big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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