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
四九城临近王宫的一座庄园里。
“殿下,盛庭澜那边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盛庭澜好像想要瞒下陛下病重的消息,自己另作打算。”
正端坐案前,手执棋子的男人微微顿了一下,有些意外的抬眸,看向对面坐着与自己对弈的幕僚。
男人很快便收回视线,在棋盘上轻轻落下一子,质地细腻的玉石与光滑的棋盘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哦?你怎么看?”
男人对面的那位幕僚身着一身轻便宽大的服饰,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的院子里漫步。梁谌笑笑,视线并没有离开棋盘,“觉得很可笑罢了,这么多年了,他居然半分长进都没有。”
男人扬起眉,看了他一眼,“此话怎讲?”
梁谌轻哂道:“这件事不是他一个皇子能压的下去的,真当四九城里的权贵们手里没有情报网了?还想只手遮天,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盛庭筠笑了笑,看着梁谌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让本来胶着的局势出现了突破口,黑子突进,好似一把寒光乍现的利刃,直直刺入棋盘的正中央,逐步蚕食着棋盘上的白子,好似胜负已分。
“若是盛庭澜有那个本事呢?”
盛庭筠再次捻起一枚白子,不偏不倚的落在局中,形成了一个看似不明显,却不易攻破的包围圈,把黑子围困在了一方。“梁谌,我问你,当今夏国排得上名号的权贵,有哪些在朝堂上可以站的住脚,有自己的势力,并且对这场皇位的博弈之争呈观望之势的?”
盛庭筠的声音轻飘飘,慢悠悠的落入梁谌的耳中,却让他心头如遭重锤,脑中一阵雷声炸响,让他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他顺着盛庭筠给的思绪往下深思,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选,让他手一抖,不知不觉中冷汗已经顺着鬓角缓慢浮现,浅浅一层,贴在鬓边。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盛庭筠,只见那气度不凡的男人静坐垂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带着些不甚分明的意味,用刚才捻过棋子的手指沾了沾手边搁着的茶盏,借着指尖的水渍在桌面上一笔一划的写了一个“叶”字。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梁谌艰涩的咽了下喉咙,点了点头,勉强按捺住了自己内心的骇然。旋即,他提出疑问:“但她不是一直都直接听命于皇帝的吗,为何会突然站队?”
盛庭筠垂眸,看着桌上透明的字迹一点点隐去:“这件事我也没有搞懂。”
“我其实很不明白,她作为一个臣子,对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是忠臣,还是佞臣?亦或者说,她想做一个孤臣?”
“如果说她觉得皇帝命不久矣,想要另寻一个可以支撑的靠山,我倒是可以理解她这种心思,但她一个到目前为止都大权在握的人,手里还拿捏着本家百年底蕴和家族产业,这么帮着盛庭澜,到底是图什么?”
两人都是一阵静默,显然,她的举动让他们都看不透。
梁谌皱眉,担忧道:“那殿下,她的突然插手会不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话里所包含着的意思却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
盛庭筠轻轻笑了声,手指点着桌面,水渍已经蒸发,桌上的字迹消失不见,他眉梢微挑,笑道:“梁谌,我手里,可有一张牌是专门为了她而准备的呢。”
随后,盛庭筠抬手在棋盘上轻轻点了下,冲梁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低头看。梁谌依言照做,棋盘上的局势却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只见棋盘上形势分明,黑子被白子杀得丢盔弃甲,他输了。
——题外话——
前期主线开始了,马上四九城这条线就要启动了。
另外,我不会下棋,所以这一章关于棋的方面我都是瞎几把胡扯的,别跟本作者硬掰头哦[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