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兆
叶迟欢:都要走了啊,那可得在临走前送给我们亲爱的叛乱者们一份大礼才是。
她指腹抵着唇瓣,手指在下颌处轻轻摩挲,一双狭长漆黑的狐眸眯着,漫不经心又狠厉的冷光从瞳孔深处弥漫散开。她散漫的轻笑着,嘴角勾起,弧度轻慢不屑,自有一番矜贵高傲的气度。
云城郭家。
“叶迟欢简直欺人太甚!”
郭易年把手里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瓷做的杯子顿时在地板上四分五裂,巨大的声响让一只脚踏入门内的人身形一顿,神色莫名。
他坐回到沙发上,手支着额头喘着气,眉头紧锁,努力平复心情。鼻梁上的眼镜被他取了下来露出一双阴鸷凶狠的眸子,与人对视时那森冷的视线让人恍若如坠深沼。那副眼镜本就没有度数,他戴着只不过是为了遮掩那双过于阴厉的双瞳罢了。
“发生什么事了?”面容精致的女孩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然后出声问道。
郭易年抬眼,看到是她这才呼了口气,神色缓下来些许,他冲她扬手,她便乖乖的过去,任他将自己抱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似的。
有些苍白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怀中少女柔顺又细软的金色长发,他低头轻轻在她的发顶处落下一吻,看着她时眼中的柔软和爱意丝毫不加掩饰,让那双眸子看起来有些诡谲,“不是什么大事。方才吓到你了吗?”
少女轻轻摇头,精致如人偶的面容意外的平静,她开口,声音不似寻常少女一般清脆,而是带着丝丝沙哑,如同一口枯井般毫无生气,是一副很适合讲前尘往事的嗓子。“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郭易年抱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那张儒雅得好似前朝书生的面容上带着笑,与那双眸子有些突兀的不符。他爱不释手的摩挲她白皙的脸,低声问道:“意外什么?”
“从来没见过你发这么大的火。”她缓缓眨眼,那双碧色眼眸里古井无波,平静到与外貌不相符,幽深得好似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郭易年闻言只是笑,细碎的轻吻落在她的眼角眉梢,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少女见他不愿意说,便没有再问,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并不重要,也不值得她去深究。
少女穿着精致奢华的小洋裙,金色长发被打理得柔顺细软,纤长浓密的睫羽半垂着,殷红小嘴微抿,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样子真的像极了橱窗里最昂贵漂亮的洋娃娃。
郭易年将她抱得紧紧的,魔怔般一声声的唤着她的名字,“言絮……阿絮……我的小阿絮啊……”
言絮垂下眼眸,轻轻抿了抿唇,然后阖上眸子,什么也没说。
……
叶迟欢:魏婴,你们适应的怎么样了?
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闲逛的魏婴和江澄很是惹人注目,两人原先都是世家子弟出身,一身的矜贵气度自是不必说,再加上这两人容貌俊朗,身形颀长,风格各有千秋,只是走在街上便能引来许多女孩的频频侧目,甚至有不少人在悄悄拍照。
突然接到叶迟欢的通话,魏婴有些意外,
魏婴(魏无羡):挺好的,怎么了?
旁边的江澄朝他看过来。
叶迟欢:有件事通知你们一声。
魏婴扬唇,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里带着轻快的笑意,他拉着江澄坐在一边的长凳上,眯着眼睛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与车辆。
魏婴(魏无羡):嗯哼?
魏婴吊儿郎当的哼笑一声,表示疑问。一边的江澄见他光哼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着急,他对着魏无羡使了个眼色,轻声问道,
江澄(江晚吟):魏无羡,怎么了?
叶迟欢:我过几天要去四九城见证一场盛事,你们要跟着来吗?
盛事?
魏无羡不由得轻声笑了,直觉告诉他,这场盛事肯定不会很简单。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垂着眸子掩去眼底莫名的兴奋,
魏婴(魏无羡):去啊,你都说是盛事了,那我怎么也得去见证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