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16)
珖王:“总之陛下栽跟头可以,但可别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
珖王:“你要知道,所有人都赌在了你身上,你要是输了,就都完了。”
珖王语重心长地说道。
随即又想起来关于前不久仇子梁说的那件事,他张了张口,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点事还是别再打扰他了。
那个人既然想利用自己上位,仇子梁也想利用这件事铲除对齐焱不利的人,不如顺水推舟?
在明面上不好动手,暗面总行。
入夜,程若鱼回了紫衣局。
此时大多数人都睡下了,唯有姑姑程兮还醒着,她点着油灯,端坐在桌前刺绣。
见人回来,程兮放下了刺绣。
程若鱼:“姑姑怎么还没睡?”
程兮:“皇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还不是怕你这丫头出了事,才守在这等你。”
程若鱼:“姑姑,其实皇后娘娘不像姑姑说的那么坏,纵然是仇子梁的义女,又不是亲生的,不能混为一谈嘛!”
程若鱼此刻的心全然倒戈了。
平心而论,她真不觉得皇后娘娘是恶人,况且她的仇人是仇子梁,又不是他义女。
程兮轻笑,眼里的寒意一闪而过。
这才短短几天,她费了那么多心思调教的丫头居然被乔兮兮几句话就给骗过去了。
果然还是一类人相处的容易。
程若鱼:“对了姑姑,最近仇子梁的手下,那个名叫严修的人正在四处寻找手帕的主人。”
程若鱼:“若是我没记错,手帕应该是姑姑您掉落在宴会上的,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程兮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是全满,一杯是半满的。
程兮:“来,选一杯。”
程若鱼:“这有什么区别吗?”
程兮:“区别就是,位高权重。”
程若鱼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看着眼前的两杯茶,突然间豁然开朗,满的一杯是当今陛下齐焱,另一杯不满的是珖王,虽然对姑姑的野心略有所知,但是篡位之事太过于严重。
掀起战乱于百姓而言也是痛苦。
程若鱼:“姑姑,若鱼不渴,这茶还是请姑姑先喝吧,若鱼也想看看姑姑的选择。”
程兮:“是吗?”
程兮浅笑勾唇,不加犹豫的拿过了那杯不满的,而她的解释也十分简单,
满的茶水不好端,容易流出来烫手。反倒是不满的,喝完之后还能接着续上。
如此比较,她的选择很了然了。
程兮:“早点休息吧。”
她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大厅里,程若鱼望着眼前的两个茶杯,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是非对错,是人的一句话能评判?
齐焱…是仇人,仇子梁…更是仇人!可天下好不容易安宁了下来,战乱若起,百姓便会流离失所……
还有她,也会陷入两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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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怎么还不睡?”小蝶将床帘撩起,悬挂至床侧两边。
乔兮兮坐了起来,她也不知为何,不论怎么闭眼就是睡不着。
乔兮兮:“陛下今日没来?”
“娘娘是想陛下了?”小蝶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