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21）

对严修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后悔相遇，不后悔遇见，就够了。

“那么，请姑娘珍重。”严修柔声说道，尽管对她的情意与守护不会画下句号，但是他也不愿让她因愧疚陷入两难。

乔兮兮轻扬唇角，这几年来的关照与陪伴，今生是偿还不了给他，回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如果说从前的爱意是朦胧，那么这时候便是清晰的，无论最后还能活多久，她都想留在齐焱的身边……

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与此同时，听到皇后不在寝殿的消息，一时间齐焱怒火攻心，一口闷血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太监慌忙喊道，“陛下！龙体要紧啊！”

齐焱：“不…不许大喊！”

齐焱抓住太监的手腕，沉着口气说道:

“传命程若鱼，让她带人悄悄地寻找娘娘的踪迹，若是不甚被人察觉，杀无赦！”

“奴才遵旨！”太监传令下去，他不明白程若鱼是紫衣局的人，紫衣局又是陛下的心腹，为什么不直接吩咐掌事者程兮呢？

珖王听闻消息直接赶到寝殿，太医正在给齐焱诊治，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幽怨道:

珖王：“为了一个女人，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鬼样子！她什么来历你不是不清楚！只要她在后位一日，就对那人有用，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解决她！”

这个‘他’两人都心知肚明，除了仇子梁会有如此的本事绝对再无第二人。

齐焱缓了缓心神，嘴唇还泛着血迹。

齐焱：“…有了软肋，哪还能再保持理智…我倒是听说你去见人了…结果如何？”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惨白的脸色让人看了都心疼，比谁都了解他的珖王也是如此。

太医端上药来，他接过，亲自喂给齐焱。

珖王：“你也是心大，就不怕我一时脑子糊涂，颠覆了你的皇权？”

虽然彼此都清楚这是气话，但齐焱却有些希望成真，他如今的身子毒素浸透，时日屈指可数，若是能有人继承，珖王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程兮不能留，她的野心太大。

齐焱：“如果是你，我拱手而降。”

珖王微楞，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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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兮兮刚想从齐焱寝宫的密道里回去时，无意间听到了太医们交谈的对话，她躲在屏障后，将对话一字不差地听来。

直至深夜过半，齐焱还在焦急等待消息时，她换了身衣服便从屏障后走了出来，眸子似怒似嗔，尽量放轻了脚步，如羽毛落地那般轻盈却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不是因为有多么敏锐警惕，只因为对她是熟悉了，所以只要出现在附近，齐焱便知道是她。

乔兮兮：“齐焱，我刚才去…”

齐焱：“想去哪是你的自由，回来就好，只要你回来就够了。”

乔兮兮心里清楚，他不是不愿听解释，而怕听了解释后会更加失望……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乔兮兮：“齐焱，你信我吗？”

齐焱：“怎么会不信呢，我连命都能给你，又怎会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