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双城》（2）

竖日，乔兮兮睁开眼时，苏摩趴在她的床榻边还未醒，她知道空桑族人最厌恶鲛人，可她并不觉得鲛人有多坏。

因此跟苏摩悄悄约定，只要过了子夜，她会留一扇窗，他可以钻窗进来陪着她。

乔兮兮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动作很轻，生怕吵到苏摩。可相反，苏摩的睡意十分浅薄，从她醒来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了，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黑暗，唯独对她苏摩十分了解。

甚至了解超过了自己。

乔兮兮：“苏摩，你昨天去了哪里？为什么大长老又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苏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就算有事，即便说了也没什么用，被别有用心的人得知只会惹来是非。

他向来不爱说话，就这么默默地陪伴在乔兮兮的身边，岁岁复年年，若不是鲛人一族所遭受的痛苦让他时常在噩梦中备受煎熬，他兴许真的会因为眼前的女孩动恻隐之心。

苏摩操控傀儡给她表演，乔兮兮刚想拿出自己的傀儡来，却发现傀儡四肢散落，像是被人故意拆的……

乔兮兮：“怎么会这样…”

苏摩：“怎么了？”

听她语气不对，苏摩问道。

乔兮兮本来还心疼坏了的傀儡人，可听到苏摩开口便十分雀跃。

乔兮兮：“没事，我的傀儡人坏了，我再让她们帮我做一个就好。”

就因一句无心之失，苏摩却记住了。

对鲛人而言傀儡人并不只是傀儡，更是他们的另一半。

他始终无法忘记所遭受的痛苦源自谁，也记得为什么要靠近空桑的太子妃…

苏摩没再多问，操控苏诺表演着，乔兮兮欣喜鼓掌，其实她没有多喜欢看傀儡人，只是因为她知道他想用这样的方式逗自己开心，那么她就愿意看下去。

当表演结束，苏诺鞠躬，就在那么一瞬间，苏诺微微眯了眯眼，唇角上扬，

在他衣服兜里，还有被拆散的傀儡手指…

多一个少一个没人会在意的，不是吗？

入夜，苏摩坐在高塔边缘，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他想要复仇，想要回碧落海，想要报复空桑…

“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毁了太子妃，我就给予你自由。”如恶魔般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从始至终苏摩都不会忘记他的目的。

路辰：“你，喜欢上她了？”

苏诺突然开口，笑意凛然。

现在的苏摩并没有男女性别准确的划分，自然也不会去喜欢上一个空桑人。

他很清楚两人之间的身份差异。

苏摩：“我，不会喜欢她。”

苏诺笑了笑，继而说道:

路辰：“破了贞洁，她就是空桑的耻辱，我好像很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空桑的太子妃是如何从高塔下一跃而下的。”

路辰：“毕竟，她逃脱不了死。”

他的话宛若一根刺，让苏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所措，鲛人不是没有心的怪物，世间万物皆有血有肉，哪怕带着目的靠近，也难保会因其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