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双城》（3）

这点苏摩无法否认，哪怕他此刻说的话有多么坚定，一旦化性，便什么都清楚了。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善良，也不可否认‘她’也是无辜的。

苏诺看出来他在动摇，笑了笑:

路辰：“哥哥，再善良无辜她也是空桑的太子妃，从小锦衣玉食相守空桑侍奉，这些都是建立在鲛人一族的鲜血和劳作上。”

路辰：“若是没有千万鲛人在地狱里的血与泪，你以为空桑贵族的少男少女又为何会如此纯洁高贵？”

苏摩想起了在地狱里痛苦呻吟的族人，想起了他被刺瞎的双眼，想起了刚出生的鲛人孩子被夺去性命，只为了一颗璀璨夺目的鲛珠！！

此刻在他的眼里，‘她’的善良无辜也成为了苏摩憎恶的原因。

看着他如此温怒的情绪，苏诺满意地笑了，他的恶不分空桑与鲛人，比起苏摩纯正的鲛人血统来说，苏诺更像是『恶』的代表。

他看中了苏摩，看中了他的力量……

路辰：“哥哥，空桑人该受到惩罚，凭什么鲛人就要世代为奴？”

路辰：“如果太子妃真的善良，为什么不去寻你，不为鲛人说话呢？哪怕只有一句也是好的啊。”

是啊，哪怕只有一句…

陪伴‘她’的这些年里，一句都没有，仿佛此刻连善良都成为了最大的错。

苏摩不该心软，也不能心软。

苏摩：“失了贞洁，目的就达到了…我也就能够离开这恶心的鬼地方。”

路辰：“是啊，到时候哥哥去哪里，我就会跟着哥哥去哪里。”

话落，苏摩进到房间。

床榻上的少女睡容恬静，在他的记忆里乔兮兮始终活的不谙世事，她单纯到他心里始终不忍摧毁这份美好。

只可惜从一开始他们便是对立的。

苏摩：“…对不起…”

苏摩低头吻上她的额头，代表着太子妃贞洁的封印就此解开，待明日初晨时，空桑的太子妃也就不复存在了…

在他肩头上坐着的苏诺满意笑着。

路辰：“哥哥，不用对不起，我们不用对不起任何人，因为是他们对不起我们。”

那一刻，苏摩像是想起了什么。

平日里，苏摩很少一天开口两次，他声音低沉很有磁性，却也出奇的冷。

苏摩：“苏诺，为什么你一直称呼我为哥哥？”

鲛人没有转性之前，男女不明。

可苏诺从有意识时起就始终将“哥哥”两个字挂在嘴边，就好像他料定了苏摩会是男身。

苏诺没有回答，浅笑不语。

空桑人，鲛人唯一的特点便是有心，有了心自然逃不了动情。

所以，他相信“哥哥”会是“哥哥”的。

竖日，乔兮兮跪在宫殿上，耳畔全都是他们的惋惜和侮辱，失去了贞洁的太子妃全然成了空桑的笑柄，一夜之间身份待遇天差地别。

大长老是最疼爱太子妃的，她也是大长老从小看着长大，只要她开口，大长老便有办法将责任推脱到鲛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