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32）

闻言程少商自然是不相信的。

‘嫋嫋’死后她便醒来了，莲房曾说，她只是高烧病重了一夜。

怎么会这么巧？

乔兮兮坐到她身旁，淡淡说道:

乔兮兮：“我幼时顽皮，总有法子偷偷遛出宫，那时应该是刚记事的年纪，我一个人跑出了京城，来到一片陌生的竹林附近…”

乔兮兮：“那时恰好下了雨，暗中保护的侍卫一时迷了方向，我误打误撞来到了那座庄子…”

在她的记忆中，那时嫋嫋就倒在庄子门前，倾盆大雨落下，她趴在泥泞的土地上一动不动，乔兮兮好奇的走了过去，摸到的身躯却是冰冷的…

已然是没有了气息…

那时她吓怕了，又听到有旁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便躲到一处草丛里。

乔兮兮：“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已经没了呼吸，可当莲房来到你身旁时，只认为你是发了高烧，还四处去求医给你看病…”

乔兮兮：“死而复生这种事世上没人能够做得到，在庄子里，嫋嫋就已经死了…”

乔兮兮：“她没有等到自己的父母，而你等到了…”

那时候嫋嫋已经死了…

因此程少商醒来时并没有记忆。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乔兮兮便确定她不是嫋嫋，比较可笑的是，她那时还小，或许记错了也可能。

可偏偏她就是如此肯定。

程少商：“原来那么早的时候五公主便知道了，五公主一直在帮我隐瞒，是吗？”

乔兮兮：“也不是算帮了，只是好奇而已，若是真的程四娘子，是嫋嫋的话，只怕她会更加失望，失望所看到的一切。”

乔兮兮：“你一直在拒绝小…楼垚。”

她本想脱口而出‘小垚垚’的，又想起凌不疑的警告，只好改了口。

免得传出去醋坛子会炸。

乔兮兮：“拒绝他，是害怕他喜欢的嫋嫋不是你，他记忆中的人也不是你。”

程少商垂下失落的眼眸。

她紧紧攥住了裙角，笑意有几分嘲讽，她说道:

程少商：“说来也是奇怪。”

程少商：“葛氏我不曾怕，阿母怎么偏心我也不怕，唯独楼垚的真心让我怕的很…”

程少商：“那么温柔的人，要是知道他喜欢的人早就死了，该有多难过…”

这也是程少商拒绝的缘由。

她确定了楼垚对嫋嫋的心意，否定了她对楼垚的好感。

乔兮兮望着湖池水面，前后轻轻地甩摆着双腿，明眸凝视湖中的一轮弯月，缓缓道:

乔兮兮：“小时候的事应该称不上是情吧，更何况一面之缘，过了这么些年，若是你真刁钻跋扈一些，也未见得他会喜欢。”

乔兮兮：“反而是四娘子如今的模样吸引着他，不要那么急着否定他的心意，某种意义上，他真的对你很好。”

程少商不是瞧不出来。

只是不敢…

程少商：“可河东楼氏那么乱，他什么也没有，怎么能护得住我？”

程少商：“莫不是只怕白白添乱。”

程少商：“他护不住我，我也不会牵连他，彼此形同陌路，难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