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31）

程少商觉得她的忍耐到极限了。

连万萋萋都觉得萧元漪偏心，更何况是身为亲生女儿的自己。

她甩开萧元漪的手，几乎快要崩溃了，任何人任何事都能成为萧元漪贬低自己，夸赞程姎的理由。

可是凭什么？

程少商：“阿母，我是事事都比不上堂姊，可你为何从未站在我的角度？”

程少商：“我不懂规矩，是因为没人教过我规矩，我不识字，是因为在庄子里能够填饱肚子就是万幸。”

程少商：“回到府中我努力去学阿母所教的，可阿母的偏心真的偏的彻底…”

程少商：“我忽然觉得，其实阿母并不需要我回来，有兄长和堂姊就够了。”

萧元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从未想过嫋嫋会说出这些话，是对自己有多失望，才会这么说？

程少商深吸口气，红着眼，活脱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兔子。

她对得起‘嫋嫋’，这样阿母与其有，倒不如从来没有。

萧元漪：“嫋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对我说什么？！”

程少商：“阿母，嫋嫋说的足够清楚了，阿母从来就没想过好好教导，那么以后也就不必了。”

程少商：“阿母生了我，却从未养育过，嫋嫋自知不讨人喜欢，日后，也不会再惹阿母生厌。”

程少商向萧元漪磕头一拜。

算是断了彼此的母女情。

她曾选择相信过阿母是真心为自己好，可是没有一个孩子能够接受她的母亲处处夸赞别人。

就像万萋萋所说，永远都是赞一个，贬一个，她感受不到偏爱。

乔兮兮：“忘了告诉萧夫人，即日起四娘子便住在宫中，由宣后教导。”

乔兮兮：“萧夫人，本公主也很想不通，你口口声声说对四娘子的亏欠，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无疑是在她的心上砍一刀…”

乔兮兮：“没有任何一位阿母会像你这么做，萧夫人好好想想吧。”

程少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一次她是彻底死心。

放弃了那一丝希望。

入夜，乔兮兮来到偏殿。

莲房迎上前道，“五公主。”

乔兮兮：“四娘子怎么不在？”

“四娘子说在寝殿里太闷了，一个人去了御花园，也不让我跟着，似乎还是因为跟女君的事而伤心…”

后山.御花园

程少商坐在湖池边，她望着湖中的倒影，一时分不清这是自己，还是嫋嫋…

她认为选择没有错。

哪怕嫋嫋还活着，也只会受更多的苦楚，得不到萧元漪的那份偏爱。

程少商：“这世上也就我记得你…”

她对着湖中的倒影在说。

乔兮兮：“你记得就够了。”

乔兮兮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她走路总是悄无声息，时不时就吓人一跳。

程少商记得下午品茶时宣后就说过五公主这个毛病，果然不假。

程少商：“我挺好奇，为什么五公主从来都不惊讶，不惊讶我不是‘嫋嫋’的这件事？”

乔兮兮：“如果我告诉你，我曾亲眼看到过真的‘嫋嫋’身死，你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