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62）

凌益：“子晟，难道你真想弑父？！”

凌益几乎是惊恐的表情。

凌不疑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长剑微微用力，他真的好想将凌益剥皮抽筋，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不是红的…

仇恨冲昏头脑，凌不疑突然笑了，笑容森然，眼神呆滞，看不出半点波澜。

凌不疑：“弑父…”

凌不疑：“凌益，我何时承认过你是我的父亲，你又凭什么认定，我就是你的儿子？”

他反问的语气让凌益傻眼了。

什么为什么？

他与子晟本就是父子，这又什么认定不认定的？

凌益：“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益：“你不是子晟…”

凌益：“那你是谁？！”

话落，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乔兮兮从暗道出口走来，一身素白的她与周围的鲜血黑暗显得格格不入。

她认真地盯着凌不疑，就像她每一次看他时的模样，那么认真，却直至今日，才看清楚这个人，看清了他心中所想。

乔兮兮：“霍无伤…”

乔兮兮：“这么叫你，对吗？”

凌不疑身形一颤，他的人终究是没拦住，也是，连自己都拦不住的人，其他人怎么可能拦住呢？

他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她。

凌益听到‘霍无伤’这个名字时，宛若晴天霹雳，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凌益：“你是霍无伤？你不是子晟…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凌益：“你是我儿子啊！！”

凌不疑：“我从不是什么子晟，也不是凌不疑，更不是城阳候之子。”

凌不疑：“凌益，你灭了霍家满门，可曾想过你真正儿子也死在了那一夜？”

凌益：“什…什么？！！”

当年霍家被灭门，真正的凌不疑因为穿了霍无伤的衣服而被杀害，而霍君华知晓这一切，她忍痛将错就错，将真正的霍无伤认成凌不疑，带着他在山野田间中躲了一年。

霍君华清楚，如果凌益知道霍无伤还活着，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害自己的侄子。

这是霍家唯一的血脉，霍君华自然是要保全他的。

装疯卖傻，是唯一的保命途径。

凌不疑：“说起来，还是城阳候你的手下，亲手杀了你唯一的儿子。”

凌不疑：“这种感觉，总觉得有些可惜，我觉得要是城阳候亲手杀了‘凌不疑’的话，可能会比现在更加要痛苦吧。”

凌不疑可劲的在他伤口撒盐。

对于父亲来说，这无疑是自己亲手杀害了亲儿子，没什么比这更加绝望悲痛的事情。

凌益：“我要杀了你！”

凌益：“还我子晟！还我儿子！”

凌益不知哪来的力气，眼眶猩红，像只野兽，他趁士兵不备，捡起地上沾了血的长剑胡乱挥舞，笔直地冲凌不疑而去……

而凌不疑一动不动，他慢慢攥紧佩剑，那一刻，乔兮兮似乎明白了什么，凌不疑是想跟凌益同归于尽！！

凌益：“啊啊啊啊啊！！”

乔兮兮：“凌不疑！！”

喷溅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当一抹素白染上红晕，娇弱的身躯挡在了那个人的面前。

她终究没办法看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