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61）

袁慎：“还真是灭门啊…”

袁慎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楼垚还算是镇定，但脸色已然苍白。

程少商更不用说了，看到那些尸体的第一眼便呕吐起来。

有的尸体还算完整，有的却残缺不堪，刀剑无影，想来便是如此。

楼垚：“妇人…孩童…”

楼垚：“一个都没有放过…”

此刻楼垚也陷入了深深迷茫。

究竟是多大的仇恨，才会让一向冷静稳重的凌不疑下如此狠手？

宫中的禁卫军也动了，是太子在帮忙，还是三皇子？

厮杀声戛然而止，梁丘飞满身是血的从别院中走来，他几乎杀红了眼，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地镇定下来。

“五…五公主？”梁丘飞呆住了，他看向梁邱起，梁邱起垂下头，纸是包不住火的。

乔兮兮缓缓问道:

乔兮兮：“凌不疑呢？”

“少，少主公说，他要亲自收拾城阳候，应该还在大厅里，没见出来过…”梁丘飞如实回答。

乔兮兮：“保护好他们…”

话落，乔兮兮走进大厅，那在墙上挂着的万寿图被人从中间劈开，倒在地上的宾客，有的人脸上还挂着笑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失去了性命。

那么当年霍家被灭门的时候，凄惨的场景想必与今日不相上下。

她绕到大厅的屏障后面，是一条暗道，也是，凌益虽许久不经战场，但他到底是武功起家，也不是没东征西讨过，这府中的兵也是历练过的，若不是凌不疑做了万全的准备，攻破这座别院，定然会是比看到的厮杀更加惨烈。

上至男子，下至妇人孩童。

一报还一报，老天管不了的事，父皇无法权衡的事，凌不疑用自己的方式为霍家族人报了仇……

时至今日，她才看懂凌不疑是什么人，难言的苦衷是因为他从不是凌不疑，他是霍家唯一的血脉，叫霍无伤……

她走近暗道，血腥味很重，眼前一片漆黑，她走了许久才看见前方的火光。

暗道是通向了偏院的后门。

而此时，凌益已经毫无反手之力了，他被迫跪在地上，看着凌不疑的佩剑架在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渗出了血…

凌益：“疯了！你简直疯了！”

凌益：“子晟！子晟！！我可是你父亲啊！你为你母亲的死抱屈我明白！”

凌益：“血浓于水！你难道要背上弑父的罪名吗？！别忘了陛下那么疼爱你，五公主那么喜欢你，难道你要背负上罪名，负了她吗？！”

凌不疑：“你不配提小五！！”

凌不疑重重地一脚踹在凌益的肩上，眸光阴沉，仿佛坠落无尽深渊…

凌不疑：“我早就把我的退路给堵死了，从我想杀你的那一刻，我就毁了我本可以拥的一切…”

凌益显然听不懂，在此之前，他也从来不关心凌不疑的任何事，只在乎儿子有多厉害的本事和权势。

今日的背水一战，是为了霍家满门被灭之仇、姑姑霍君华之死、以及自己这么些年忍辱偷生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