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48）

何昭君不再多言，她将房契放在地上，起身，眸光深邃的看向程少商，有无奈，也有羡慕。

任性所铸成大错，终是要付出代价，她认了，此生所愿便是守好何家。

她临走前，向程少商颔首示意。

也算是放弃了与楼垚的婚约…

何昭君：“程四娘子，我曾听过你幼年所受之苦，左右不过可怜人，是我委屈了你…”

何昭君：“日后有你陪伴楼垚，他断不会再被人欺负，这些时日我能看出来，真正喜欢一个人会为之付出改变，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唯独你不能…”

说到这，何昭君自嘲的笑了笑。

她终究是毁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美眸含泪，意味深长的瞧着五公主良久，淡淡道:

何昭君：“五公主，你可曾见到过边关之外的残酷？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可边关之外的沙场，是万里横尸，白骨成山，同为女娘，我心疼你的付出和等待，可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何昭君：“话我带到了，叨扰。”

话落，何昭君转身离去。

程少商的心情五味杂陈，更别说五公主，她缓缓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房契。

程少商：“五公主，要是觉得碍眼我替你烧了，不过将军府，一点都不值得稀罕…”

她说着直接拿过了房契。

乔兮兮蹲着的姿势没变，像是在出神，就这么看着程少商拿着房契对上蜡烛，火苗从一角蔓延，她快速丢到了火盆里…

火光在她瞳眸中闪烁着。

可她的心早就痛的无感了…

这时袁慎和御医从长亭外走来，他远远看见正燃烧的房契，端起地上的水盆泼过去，将烧了一半的房契勉强救了下来。

程少商：“袁才子，这是凌将军的房契，又不是你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袁慎看向双目无神的小五，将房契攥在手心，沉默良久才道:

袁慎：“小五，你醒了…”

乔兮兮：“算是醒了…”

袁慎：“让御医给你看看吧。”

她无言，就像被抽走灵魂，剩下空壳，仿佛一碰就会倒掉。

御医走进寝殿，其实能醒来就证明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心结淤堵，长此以往必然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他看向袁慎，摇了摇头。

目前的法子只能先用药吊着精气神，五公主的状态就像是紧绷着一根弦，若是这根弦断开，是痊愈还是加重，不好说……

“臣先开一些药，待会儿让人煲好送来，臣先去回禀陛下。”说完御医便沉重的离开了寝殿。

乔兮兮半躺在软榻上，一句话也不说，无神的目光掀不起任何波澜。袁慎搬过凳子坐到床榻边，拍了拍房契上的黑烟，轻声道:

袁慎：“将军府我记得是当初圣上赏给凌不疑的…不属于凌家家产…”

闻言她躺了下去，背对袁慎。

程少商心疼的掐了一下他，提什么不好，提凌将军做什么？

差点忘了袁才子与凌将军是好兄弟，但也得分时候吧。

袁慎不以为然，又道:

袁慎：“这房契的名字没被改过，上面，是小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