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58）

凌不疑说的云淡风轻，在她听来却像是不守承诺的戏弄，泪珠顺着苍白的面庞一颗一颗掉下来，像是珍珠。

温热的泪水落在他的肩头。

他扬起头，这才发现她哭了。

记忆中，她每一次哭都是因为自己，自己还真是个不争气的混账东西。

凌不疑：“我都把命赔给你…你应该高兴啊，小五？”

凌不疑：“除了这条命，我什么都没有了，家产都送给了万萋萋，唯一的府邸写在你的名下，只怕，就剩少年将军的空头名衔了…”

凌不疑很清楚，明日过后除了这条命，他什么都没有，家产、权势、地位，统统都会消失。

能赔给小五的，只有命了。

乔兮兮：“凌不疑…你是喜欢我的，可为什么任何事都要我从旁人口中了解到？”

乔兮兮：“袁慎，万萋萋，霍夫人…他们都比我要了解你，可我算什么啊？”

乔兮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顷刻爆发。

凌不疑站起身，他眼里满是心疼，先前被刺伤的位置隐隐作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银光闪过，血淋淋的口子落在脸颊上。

温热的血珠滴落下来…

乔兮兮紧紧握着匕首，手还在颤抖，她苍白的唇瓣缓缓张开，却说不出半句话。

其实，她的手若是再偏下面一些，划伤的便是他的喉咙。

虽为公主，不代表她只会循规蹈矩，琴棋书画。

太子与三皇子宠着她，平常也会带她去狩猎，去练武场，耳濡目染，如何杀一个人，如何刺伤要害，她都知道的。

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伤的第一个人，会是凌不疑。

凌不疑楞了良久，比起伤口的疼，他更心疼，这么恨下去，他死了，她就能释然，就不会难受…

如今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奢望她为自己而难受，他将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五彻底地弄丢了。

凌不疑：“嗯，下手挺利索的…”

凌不疑：“挺好，明天记得位置再向下一些，割断了喉咙，或者怎么让你出气，你就怎么做…”

他握住她的手腕，在少女满是通红和悲鸣的目光中，又在另一边划了一道口子。

凌不疑已经快疯了…

凌不疑：“这样，先赔个礼。”

乔兮兮：“疯了…你真的疯了！”

匕首掉落在地，她崩溃的嚎啕大哭，她真的快要被他折磨疯了。

她若是真能狠下心，簪子刺的位置便是心脏，匕首划伤的便是喉咙。

纵然再恨，乔兮兮也无法亲手要了他的性命，她根本下不去手…

凌不疑无奈地望着她，哭的这么丑，他根本就不会再心疼…

可是，他浑身都在痛啊！！

城阳候的寿辰办的十分热闹，几乎凌家的人都到了，凌益受着旁人的奉承和夸赞，早就得意忘形。

忘了前几日发妻的头七，更不关心凌不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凌不疑坐在旁边的位置，目光阴沉，几乎不带任何的温度，就像小五说的，自己已经疯了，疯子，是不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