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59）

凌益：“子晟，还愣着做什么？”

凌益：“为父寿辰，怎么不来给为父敬杯酒？”

享受了旁人的称赞，凌益丝毫不惦记刚死去的发妻，换句话说，从霍家满门被灭时，霍君华于他而言早就可有可无。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凌不疑故作镇定地端起酒杯。

在凌家人看来，凌益位居侯位，凌不疑又是少年将军，文帝义子，他们凌家势必是前途无量，光耀门楣，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凌不疑：“敬…城阳候。”

凌益微微皱眉，不满道:

凌益：“今日是为父的寿辰，怎么还跟为父如此见外？”

凌益：“子晟，为父知道这些年你对为父心中有怨言，可为父是在意你，关心你的。”

凌益：“你阿母疯了，说的话也是不做数，难道要因为一个疯子说的话，让你跟为父往后的感情就淡了吗？”

他好声好气地说道，想尽量挽回父子之间的关系，可在凌不疑的眼中，除了冷漠没有其他。

凌不疑不认凌益，京城人皆知。

可今日是凌益的大寿，他又怎会甘心在亲朋好友的面前丢了面子？

凌益：“为父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重新说！！”

凌不疑：“敬，城阳候！！”

凌不疑丝毫不畏惧。

面对凌益，他从未惧怕。

十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活在霍家被灭门的痛苦之中，为此他牺牲了所拥有的一切，只为了今天。

凌益：“你！！”

凌益怒不可遏，抬手甩下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喧闹声中尤为清晰。

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凌不疑面不改色，依然道:

凌不疑：“敬，城阳候。”

不等他再说什么，杯中的酒凌不疑一口没喝，直接撒在了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大为不敬！

凌益彻底被惹恼火了，他怒摔酒杯，厉声质问道:

凌益：“非要跟为父作对！”

凌益：“非得要闹到这个地步！”

凌益：“子晟，为父是你如今唯一的亲人，若是没有为父，你哪来的命能博取到如今的地位和一切？！”

凌益：“生育之恩都忘了吗？！”

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

凌不疑苦苦笑着，他扬起头，看着这张让他日思夜想，恨不得扒皮抽筋的面庞，无时无刻都想将此人千刀万剐！！

凌不疑：“生育之恩是‘阿母’所给的，敢问城阳候，你还有几分记得夫妻之恩？！”

凌不疑：“当年若不是霍家，你觉得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权势吗？！”

凌不疑：“没有我『阿母』你根本什么就不是！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对得起她吗！”

凌不疑：“你难道就不怕在你每个跟小妾温存的夜晚，你的发妻站在你的床头，眼神怨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你看！”

凌不疑：“城阳候，你究竟有没有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先入为主让凌益再无半分颜面，提起霍君华，凌益的眸中满是怨恨，憎恶，毫无曾经夫妻和睦的温柔。

也是，像他这种人，只闻新人笑，哪会在乎旧人哭不哭的。

更何况霍君华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