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4）

程少商：“既如此，请进。”

程少商语气依然掀不起波澜。

萧元漪自知亏欠女儿的太多，她不敢再奢求什么，能在女儿大婚之日喝上喜酒，她便知足了。

她扶着程老太太进去，程少商看着她们的背影，在她的记忆里，能够记起来的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

真正的嫋嫋也不会原谅的。

虽不能原谅，但不至于为敌。

程少商：“莲房，你去将程府其他人都请来吧，阿父，三叔母他们，一起请来。”

袁慎：“不用了，我请来了。”

袁慎走出来，也不是他的意思，这件事是楼垚私底下偷偷商量的，也不敢告诉少商，怕她不高兴。

程少商明白楼垚的好意。

她如今是程家的四娘子，程家除了萧元漪还有三叔母他们，若是不请，在都城程家的面子过不去。

左右不过一顿酒席，没什么。

楼垚：“少商，你别生我的气。”

楼垚：“这些时日我时常瞧着你闷闷不乐，便与五公主偷偷商议，你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只希望这是你想要的，做什么我都支持。”

楼垚给足了她尊重和偏爱。

程少商总算露出笑容，她眼眶湿润，应了声好。

无法释然也无法原谅，可她得学会放过自己，不然定是一番折磨。

程少商：“五公主不进来吗？”

乔兮兮：“不了，看到你大婚的样子就够了，我还有事，这喜酒就不喝了。”

程少商向周围撒望，这才注意到凌不疑没有来，想必五公主所说的事，应该是与凌将军有关的。

她的婚事是定了，可从凌将军回京，所有人都能看出五公主与凌将军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明明到了出嫁和娶亲的年纪，两人倒心照不宣的闭口不谈。

文帝不提，越妃不说，连疼爱五公主与凌不疑的宣后也对此事避而不谈。

他们的关系那么微妙，却不会让人觉得担心，程少商大概明白了，情意深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程少商：“五公主也有自己的选择，今日的喜酒，明日我请五公主喝，总归是酒，无伤大雅。”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袁慎目送她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他该放手，也放过自己。

程少商：“你陪在五公主身边那么多年，你的心意，真的不说吗？”

袁慎：“小五都知道，可她就是不喜欢我，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她宁愿不嫁，也绝不勉强。”

袁慎：“这性子与凌不疑那家伙像极了，算了，这一世他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身边有人陪，我的心意不重要。”

一个人就算陪伴的太久，另一个人不动心，这份感情注定是失败的。

袁慎明白这个道理，他甘愿以兄长的名义守护在她的身边，却也明白，她身边不缺他一人。

他不愿祝她幸福，因为太假。

惟愿她余生平安喜乐。

马车停在将军府，梁丘飞上前扶着五公主小心下来，并道:“五公主，少主公在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