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3）

程少商走出大门，五公主就站在萧元漪身旁，她知道，这是五公主请她们过来的。

才半年多的时光不见，萧元漪仿佛苍老了几分，她的多了一些白发，虽不多，但却能瞧得出来。

如她所愿，如今的程少商活成了端庄持重的女娘，萧元漪从前总盼望着她稳重，可她稳重了，萧元漪却觉得十分难过。

这是她的女儿，活成了她想要的模样，可她却后悔了。

萧元漪：“嫋嫋…”

萧元漪声色颤抖，那湿润的眼眶中，泪光闪烁，没有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做错了，她以为对程少商的严厉就是对她的好，她拿军营中训练士兵的作法来训练自己的女儿，却忘了女儿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

程少商沉默着走下台阶，她先是向五公主行礼，这才看向萧元漪和程老太太。

程少商：“有事吗？”

既然断了关系，称谓也就无所谓。

萧元漪心中懊悔，多半年不见，她的嫋嫋又瘦了许多，仿佛是回京时的那番模样。

萧元漪：“阿母听闻你大婚，特地将你的嫁妆给你送来，君姑也将私藏多年的首饰玉石给你拿了一份，算是给你添添喜气。”

程老太太：“是啊嫋嫋，这些都是大母积攒了好久的，一份给你，另一份给你阿姊留着，孙儿辈中，就你们两个女娘，大母留着也没什么用…”

程老太太那么刻薄又小气，藏了半辈子的家底就这么掏出来了。

程老太太：“大母，大母就这么多东西了，嫋嫋，大母对不起你，是大母错了…”

程老太太：“孙儿辈无辜，是大母小心眼，是大母妇人之仁，毫无大度…”

若非经历了这么多事，程府遭此一难，只怕‘嫋嫋’在程府的地位依然无足轻重，不受待见。

连姎姎阿姊的婢女都能指手画脚，都能随意污蔑她，更别说程府其他人的态度。

失望是一点点攒起来的，当攒不住了，顷刻就吐露而出。

程少商：“大母，阿母…”

程少商突然跪了下来，她明白五公主请她们来的好意，可是她的心被伤透了。

若是真的嫋嫋只怕活不到今天，如今的程少商无法与嫋嫋释然，也无法与程家释然。

一切只能交给时间去治愈。

萧元漪：“嫋嫋，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啊…”

萧元漪跪下来去扶她，可程少商没有要起的意思，乔兮兮叹了口气，她走上前拉住萧元漪，只见程少商磕头一拜，不拜生养，拜回京这些时日与程家的情分。

程少商：“阿母，如大母所说，过去的事嫋嫋释怀不了，起码现在，我能原谅母亲当年抛弃我的苦衷，却不能理解回京后母亲对我的态度和行为，嫋嫋不是圣人，更有七情六欲…”

程少商：“还请阿母不要再逼我，程家可以有程四娘子少商，却不能再有嫋嫋。”

这个名字，是对嫋嫋的不公平。

乔兮兮：“少商，既然她们来了，总是可以喝一杯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