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2）

程少商：“我，无法释然。”

程少商：“五公主，我无法替她原谅程家，无法原谅萧元漪，其实在程家入狱时，我突然觉得‘嫋嫋’被抛弃不是偶然，是必然。”

程少商回忆从来到京城后的每件事，萧元漪想让她成为稳重端庄的女娘，她做到了，不知不觉间，她连笑都觉得很累，说不出来的那种累。

她陪在宣后身边，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成了程宫令，回过头来，她不知这一切是不是想要的。

程少商：“我无法释然，无法去面对所谓的阿母以及程家的人，其实说到底，伤害嫋嫋的大母与葛氏，抛弃她的阿母…”

程少商：“五公主，我做不到。”

乔兮兮不再言语，她尊重程少商的每个选择，程少商不是嫋嫋，程家人也不会相信嫋嫋死去的事实，她既然代替嫋嫋活了下来，可以选择想做的一切，却无法替嫋嫋所原谅。

她抿唇笑了笑，轻声道:

程少商：“现在挺好的，我答应了嫂嫂，等她的孩子生下来，那就是我的孩子。”

乔兮兮：“你与楼垚？”

程少商：“阿垚他…其实很好，是我无法与自己释然，我想好了，等嫂嫂的孩子的孩子生下来，我便与他成婚。”

程少商：“不是勉强，是动了心。”

而关于她的秘密，楼垚都知道。

楼垚确信他喜欢的是眼前的女娘，不管程少商是活泼还是稳重，他的心都不会改变。

乔兮兮点了点头，说道:

乔兮兮：“或许时间久了，你会想明白的，嫋嫋抱憾而终，她其实也渴望亲情吧…”

程少商垂下眼帘，或许嫋嫋渴望，可若是真的嫋嫋回来了，她会像自己这般幸运遇到五公主、阿垚他们吗？

记忆中的嫋嫋身子孱弱，性子也自卑，终究不会按照自己的轨迹来。

乔兮兮：“少商，你无法对自己释然，这样的方式对萧元漪，亦或程家，都是一种惩罚。”

程少商：“他们欠嫋嫋的，既然人活不过来，总得要还一些吧。”

程少商：“我可以是程少商，却不能是她们口中的嫋嫋。”

又过半年，王延姬生下孩子。

是个模样精致的女娃娃。

第二年程少商与楼垚在长秋宫大婚，文帝特意批准的，也是为了宣后。

她没有邀请程家，也拒绝相见，文帝尊重她的选择，大婚热热闹闹的举行，婚后，程少商便离宫住进了楼府，楼二夫人当不了家，她便是楼家的主母。

当夜，楼府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袁慎、万萋萋与程颂、程姎还有何昭君都来了，图个热闹。

程姎：“嫋嫋，大伯母和大母在楼府外面，阿姊求你，去见一面…”

程少商：“我没请她们来。”

她语气平淡，来人是谁与她无关，楼垚熟知她所想，自然不会劝说。

程颂想开口，却被万萋萋拦下。

要是讨了少商不痛快，怕是他也得被请出去。

袁慎：“小五也在外面，就当是去请小五进来。”

程少商终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