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1）

王延姬似乎生无可恋，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绝望，对世道不公的怨恨…

王延姬：“五公主，臣妇不懂。”

王延姬：“为何做错了事的人能够安然无恙，仕途坦荡？为何尖酸刻薄之人能够成为一家之主？”

王延姬：“为人处世但求问心无愧，可如此不公，如何处世，如何无愧？”

直到此刻王延姬依然在为楼犇抱不平，她无所求，无所欲，唯有将情分进到底，不愧于夫妻一场。

她说的句句在理，乔兮兮无法反驳，可不代表王延姬所做的就不是错。

乔兮兮：“世道不公本就不是一日两日，楼家的荣宠也不是一日两日积攒出来的。”

乔兮兮：“或许这么说，楼家，何家，程家，他们的荣宠要么付出生命，要么付出大好的年华鞠躬尽瘁。”

乔兮兮：“楼太傅的确对楼犇不公，可这不是一个人犯错作恶的理由，你也是，楼太傅之死，楼大夫人之死，以及程家入狱。”

乔兮兮：“王延姬，你扪心自问不为别的，单单看你腹中的孩子，你心中可有愧？”

大堂外，凌不疑与袁慎看着这一幕，那种陌生又震慑的压迫感是从前未曾有过的。

袁慎歪着头，双手环抱道:

袁慎：“小五可不是从前的那个小五了，从你被发配后，她变得一点都不像从前。”

袁慎：“程四娘子也是，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个人，也不知是怎么了，渐渐的，我们每个人似乎都回不到过去了。”

他瞳眸深不见底，情绪复杂，突然，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什么被丢下来。

凌不疑抬起头，望过去。

只见乔兮兮丢下一把匕首，落在王延姬的面前。

她神色平淡，语气幽冷道:

乔兮兮：“既然不想活了，一心只想着你的夫君，也不考虑尚未出世的孩子，给你机会，少了牢狱的折磨，自刎好了。”

先前还一心想殉情的王延姬此刻却犹豫了，她没有勇气去捡起匕首，她低眸望着腹部，想起未出世的孩子，她与楼犇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

王延姬的情绪终究崩溃了。

她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延姬：“夫君…我想你…”

王延姬：“夫君！我想你啊…”

痴情者，最为情伤。

最后程家无罪释放，王延姬入狱，为了她的孩子，乔兮兮不顾千金之躯，在朝堂上跪了整整一夜。

朝臣上殿，看到五公主跪在大殿前，众人面面相觑，面对楼太傅中毒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毕竟人都死了，谁敢惹五公主不痛快，无疑是招惹凌不疑这个疯子和得罪陛下。

长秋宫.偏殿

程少商：“五公主，你尝尝我新酿的米酒，看看好不好喝？”

她小尝一口，称赞道:

乔兮兮：“你酿的酒可是全京城最好喝的，可，少商，你真的不打算回去探望你阿母吗？”

乔兮兮：“我听母妃说，每次上朝程校尉都要问一遍你是否安好，他们都惦记你，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