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0）

凌不疑缓缓地笑了，指着他自己。

关于楼犇的事是他透露给太子，不然楼太傅也不会借此机会逼迫楼犇，楼犇也不会服毒自杀。

她眸子微微眯了眯，轻声道:

乔兮兮：“我不会让你有事。”

从前凌不疑百般宠着的小女孩终究长大了，她这句话的分量太重，重到让凌不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乔兮兮神色淡然，她往下看了一眼，虽然不恐高，可跳下去，凭胆子保不了性命。

那一夜过后，或许更早，小公主不再依赖任何人，言语行动间，有了越妃早些年陪着文帝南征北战的影子，她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说道:

乔兮兮：“抱我下去。”

他扬唇浅笑，弯下腰将人抱起来，她勾住他的脖子，纵身一跃，从正门进了楼家。

此时袁慎还未离开，瞧见他们进来，成双成对的，不由得神色闪过一丝落寞。

可又没什么值得好可惜。

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又怪不了旁人，在小五心里，自己就跟她的哥哥一样。

以亲人的身份陪伴着，挺好。

袁慎：“怎么过来了？”

袁慎：“你的伤怎么样了？”

乔兮兮：“死不了，活着呢。”

乔兮兮抢先一步开口道。

她与之前相比的确变了很多。

凌不疑无奈一笑，道:

凌不疑：“是啊，还活着。”

袁慎摇了摇头，这辈子凌不疑就栽到了小五手里，注定纠缠不休。

她略过两人的寒暄，直接开到王延姬的面前，早些时候曾见过几面，不过没什么交谈。

王延姬听说过这位五公主。

文帝皇子公主不少，唯有越妃的五公主最受宠爱，可谓是独一份。

关于五公主与凌不疑的故事她多少了解一些，而本该被流放的凌不疑也是文帝下旨将他赦免，接回了都城。

可见文帝对凌不疑的喜爱。

王延姬：“臣妇见过五公主。”

俯身行礼，还未弯下去，她一手扶住，王延姬扬起头来，目光透出不解:

王延姬：“五公主这是？”

乔兮兮：“有了身孕，免礼。”

王延姬：“…五公主说笑了，臣妇哪来的身孕，别是听信了谣言。”

乔兮兮：“有没有身孕找个郎中来把脉，一试便知，难道夫人不想与本公主单独说些什么吗？”

按理来说询问应由文帝派人来，再不济也是袁慎，从未听过一位公主可以如此。

可五公主敢这么说，就敢当。

王延姬故作镇静，请她进到大厅，楼二夫人魂不守舍，便由婢女扶着回房间歇息去了。

王延姬：“五公主想问什么。”

乔兮兮：“夫人腹中的孩子是不打算要了吗？它可是你夫君唯一的骨肉。”

乔兮兮也不拐弯抹角，她做事的方式相比以往更加犀利，算不上温和。

这些改变凌不疑都看在眼里。

她终究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番模样，是他亲手毁掉的，凌不疑更不敢再奢求什么，怕多近一步，都会失去她……

王延姬：“夫君都没了，留着这孩子做什么，倒不如一家团聚，那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