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89）

楼二夫人不会处理府中事务，见大夫人疯疯癫癫，她心中也害怕，白天的时候还好，入夜后根本不敢踏出房门，生怕会有什么脏东西缠上她。

入夜，楼府中一片寂静。

楼大夫人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光，她蜷缩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

楼大夫人：“她会来找我的…”

楼大夫人：“她肯定会来找我的…她不会…她不会放过我…怎么办…怎么办…”

楼大夫人：“她快来了，快来了…”

过堂风吹开房门，闻声楼大夫人瞳孔猛地一缩，扶着柜子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她走过去想要将房门关上。

可来到门口，本该守夜的嬷嬷和丫鬟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楼大夫人：“人呢？来人，来人啊！”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惊恐的目光里，手起刀落，鲜血从喉咙的伤口处喷溅而出，落在了窗纸上。

楼大夫人的身体重重倒下去。

一刀接着一刀，发泄着无穷的恨意，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娘，那个人是恨极了她啊。

竖日，袁慎让人抬走尸体。

楼二夫人被吓的病倒了，楼垚又无心操持家事，府中的事务便落在了嫂嫂王延姬身上。

袁慎：“这件事会尽快调查清楚，关于楼犇投敌与程家无辜入狱一事，就此打住。”

袁慎：“而至于楼太傅与楼大夫人的死因，五公主与凌不疑会插手。”

楼垚：“…袁才子，少商呢？”

程家人被放出来少说也有两三日，可从那日后，楼垚再也没见到过程少商。

袁慎心疼这家伙，便提醒道:

袁慎：“小五说，若是你问起来程四娘子，便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这是程四娘子写给你的。”

袁慎：“五年内，程四娘子不会离开长秋宫，她心意已决，打算陪在皇后娘娘身边，希望你尊重她的选择。”

他将怀中的信封递给楼垚。

那字写了满满一页，要知道寻常让程少商写几个字都快折磨疯了，更别说这满满一页的字迹。

当然，有一部分又抹又勾掉的。

可想而知写这封信是程四娘子有多么难为情，还不能让旁人代笔。

楼垚：“少商…”

王延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临走前袁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来，轻笑道:

袁慎：“请保重。”

王延姬：“…多谢袁才子。”

她收敛眸光，默不作声。

不远处的房檐上，凌不疑一手搂住乔兮兮的腰，从这个位置看下去，整个楼府一览无遗。

她自幼胆子便大的很，那楼大夫人的尸身三刀六洞，倒也不觉得可怜，楼大夫人寻常的作风也不过是自作自受。

凌不疑：“觉得会收手吗？”

乔兮兮：“太子兄长受到责罚，楼太傅与楼大夫人已死，可好像，她不打算停下…”

从事情败露起，为了母亲与弟弟，楼犇只能选择了服毒自尽。

可他却没想着给他的夫人留一些什么，更不会想到王延姬有了身孕…

凌不疑：“恐怕还差一个人…”

乔兮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