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9）

程少商又惊又喜，因为她开口了。

只见乔兮兮拿出她绣好的红兔给她瞧，眉目温柔，仿佛这兔子是珍宝般的存在。

乔兮兮：“我绣的，好看吗？”

程少商：“好看，自然好看。”

程少商：“五公主的手艺最好…”

还好殿内的烛火比较暗。

她下意识红了眼，却不敢掉泪。

乔兮兮抚摸着绣好的红兔，神色温柔，许久没刺绣，手都生疏了。

乔兮兮：“凌不疑…会喜欢吗？”

程少商：“只要是五公主绣的，凌将军不敢不喜欢，他都喜欢。”

她淡淡一笑，是啊，他会喜欢。

窗外的雪似乎停了，听不到声音。

程少商：“五公主是想出去？”

乔兮兮：“…算了，出去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些时日辛苦你陪着我了。”

乔兮兮：“要是想孩子就回去，宫中这么多人照顾，我没事。”

程少商牵住她的手，摇摇头。

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眼泪掉了下来，落在她手背上，还是温热的。

程少商：“我哪也不去…我就想陪着五公主…哪也不去，我不去…”

乔兮兮：“哭什么啊？”

她微笑着，擦拭她的泪痕。

乔兮兮：“我第一次见你时，程四娘子可是脾气倔，又敢爱敢恨的，怎么现在，这么爱掉眼泪呢？”

程少商：“我第一次见五公主时，五公主活蹦乱跳，古灵精怪的帮我出气…”

程少商的声音逐渐哽咽…

程少商：“以后有人欺负我，五公主还会不会帮我出气？”

泪珠划过脸庞，像串成线的珍珠，对程少商来说有太多不舍，她在这里得到的一切，都与五公主脱不了关系。

她是程少商最在意的人。

她也想一辈子都帮少商出气，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可她心知肚明，做不到了…

乔兮兮：“楼垚是很好的夫君，袁慎、万萋萋都是很好的朋友，有他们在，都城不敢有人欺负你。”

乔兮兮：“宫中有宣后、母妃为你出气，这都城，谁敢欺负我家的四娘子？”

乔兮兮：“谁也不敢的，都不敢…”

程少商再也忍不住了。

她扑在乔兮兮怀中，嚎啕大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少商隐约觉得一阵寒风吹过，她下意识惊醒，以为窗户没有关好，想着五公主受不了寒气……

程少商：“五公主…”

楼垚：“少商，是我。”

楼垚抱着她走出寝殿，她正疑惑时，一道身影急促从身旁经过。

程少商定睛瞧去，那是凌不疑…

他走过的地方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刚才战场上下来…

程少商：“袁才子？”

袁慎一脸疲惫，也显苍白，准确来说是被战场上的凌不疑给吓到了。

为了赢，他简直不要命。

敌军的首领被他卸得惨不忍睹。

袁慎：“紧赶慢赶，可算赶上了…”

袁慎瘫坐在地上，顾不得什么面子和规矩，连夜奔波，他也快丢了半条命。

程少商望向寝殿，视线渐渐远去，再回眸时，一个雪人高高堆起来，红梅点缀…

不是红梅，是他手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