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

星儿疑惑的道：

星儿：“娘娘，您为什么一直帮着莞贵嫔”

涟漪看着星儿一阵发笑，她就喜欢单纯的性子，也不愿意叫她改变，左右有自己护着。

涟漪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盏说道：

萧皇贵妃：“本宫不愿与人交恶，可也不想叫我的孩子们被人算计看轻，莞贵嫔的相貌注定叫皇后容她不下，并且有她吸引华妃的注意，本宫也乐得清闲。”

当晚玄凌歇在华妃的宓秀宫中，然而华妃复位之后，玄凌虽然一应照顾赏赐如前，但是说到宠爱，归根结底是不如从前了。

涟漪并不真心在意玄凌此刻对华妃有多好或是多么宠幸。华妃与她身后的人早已成了玄凌心底一根恨不能早早除之而后快的利刺。表面上再如何风光，到底也是将要穷途末路的人了。

清早起来才穿上衣裳正要梳妆，转头却见玄凌笑吟吟站在身后只瞧着自己，不由嗔道：

萧皇贵妃：“皇上总喜欢这样悄没声息的进来，存心吓人一跳。”

皇帝玄凌：“你一早起来人还迷糊着，最听不得大声响，听了心里便要烦躁，我还不晓得？”

听他这样体贴自己的小习惯，涟漪心中油然生出几分感动情意，道：

萧皇贵妃：“凌郎怎么一早就过来了，臣妾还没梳洗妥当呢，乱糟糟的不宜面君。”

他笑，

皇帝玄凌：“你便梳妆吧，我在一边看着就是。”

说着往床榻上一歪，施施然含笑瞧着涟漪。

涟漪一笑回头，也不理他，自取了香粉、胭脂和螺子黛，细细描摹，因在平素并无事宜，不过是淡扫娥眉，略施脂粉而已。

玄凌笑道：

皇帝玄凌：“我见旁的女子修面施妆，总是妆前一张脸，妆后一张脸，判若两人。”

涟漪忍俊不禁，失笑道:

萧皇贵妃：“那不是很好，皇上拥一人而如得两人，双面佳人，可见皇上艳福之深啊。”

玄凌一手支着下颌，认真瞧着涟漪笑言道：

皇帝玄凌：“你呢，倒是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了。”

涟漪娓娓道：

萧皇贵妃：“这话是说虢国夫人的美貌，臣妾可担当不起。臣妾不过是担待个懒字罢了，腻烦天天在梳妆台上耗费辰光。”

他却只把目光牵在涟漪身上，似乎有些出神，口中道：

皇帝玄凌：“梅儿。”

涟漪低低恩一声，使个眼色让殿中侍奉的宫女退下，转首问：

萧皇贵妃：“干嘛？”

他也不说话，只起身执了妆台上的眉笔，长身立在涟漪身前，涟漪晓得他的用意，轻声笑道：

萧皇贵妃：“是啦，凌郎最喜欢的便是远山黛。”

他含了四分认真，三分笑意，两分真切，一分恍惚，只牢牢迫视着涟漪的眼眸，举了笔一点一点画得娴熟。

涟漪心中暖暖一荡，如斯情致，当日在太平行宫亦如是。他的神情，并未因时光易去而改变分毫。他眸中情深盎然，语气宠溺而挚意，道：

皇帝玄凌：“你的妆容还是一如从前。”

涟漪内心的柔软波折复被惊动，这么多的事一路经历颠沛而来，涟漪的情怀已非从前。可是他画眉时那几分流露的真心，竟使涟漪惶然而欲落泪。他待别人再凉薄，对自己也是有一分真心情意的吧。一如自己，便是在他身后步步算计着他，回转身来，终究心里还是有牵挂和不舍的。

涟漪与他，再不堪、再隔阂。回首间，往事如烟，到底还是有让彼此都割舍不下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