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涟漪鼻中微酸,眼中便有些胀胀的,伸手不自觉延上他的腰,头紧紧抵在他胸口,心中五味陈杂,酸甜交错如云涌动。
他轻轻吻上涟漪的额头,怜惜低叹,傻丫头。
或许,涟漪的确是傻的。涟漪比他整整小了五岁,五岁的光阴,他身边有千娇百媚、姹紫嫣红。而涟漪,纵使胸有百计,在意的,只是那一点微薄的真心意。
过了端午之后十数日,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数名宫人羽扇轻摇也耐不住丝丝热风。于是玄凌下旨,迁宫眷亲贵一同幸西京太平行宫避暑。
一众后妃并行,除却不受宠且无甚地位的妃嫔之外,唯独眉庄也没有跟随来太平行宫。她向玄凌请辞道:太后从不离开紫奥宫禁避暑,臣妾愿代替皇上留于宫中陪伴太后,尽心侍奉,以尽臣女孝道。
这样官冕而正大的理由,玄凌自然是不好驳回的,只对眉庄的言行加以表彰和赏赐,让她留居宫中。
行至太平行宫,早有大臣内侍安排好一切玄凌和涟漪仍住在清凉宁静的水绿南薰殿,皇后住光风霁月殿,甄嬛如从前一般住在临湖有荷花的宜芙馆,而眉庄曾经住过的玉润堂却由陵容居住了。
太平行宫的日子闲得有些无聊,连时间也是发慌,宫中的琐碎规矩在这里废止了不少。随行的妃嫔不多,惟有皇后、皇贵妃、华妃、端妃、敬妃、欣贵嫔、曹婕妤、恬嫔、慎嫔、甄嬛和陵容这几人,曾经一同前来过的秦芳仪早已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亦无人再提起。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了。行宫的生活安遐而悠闲,又没规矩约束着,也就随心所欲许多。只当,是给劳顿的身心一点安详吧。
七月的第一日,宫中举行夜宴。
玄凌念着沈容华日夜侍奉,甚有苦劳。当即传旨道:
皇帝玄凌:“禀朕的旨意去紫奥城,进容华沈氏为从三品婕妤,俸禄加倍。”
皇后含笑谨言:
宜修:“皇上赏罚得当,孝顺母后,当为天下人效法。”
玄凌笑容满面,很是愉悦,向陵容道:
皇帝玄凌:“自当谢容儿的提醒。容儿久在小媛一位,谦和得体,实属难得。便擢为正五品嫔罢。”
陵容忙起身谢恩,然而皇后问:
宜修:“以何字为封号?”
涟漪为玄凌满满斟上一盅酒,他兴致极好,仰头喝了,随口道:
皇帝玄凌:“便以姓氏为号罢。”
皇后与涟漪互视一眼,不由面面相觑。从来妃嫔进封,凡遇贵人、嫔、贵嫔、妃、夫人与四妃,皆有封号,并以此为荣,骄行众人。惟有不甚得宠或家世寒微的,才往往以姓氏为封号。陵容并非不得宠,那么无封号一事,只会是因为她单薄的出身。
安嫔,这个位分本来颇为荣耀,但因封号一字之易,这荣宠便黯淡了。
一日涟漪几人坐在一起嗑瓜子,
欣贵嫔磕着瓜子道:
吕盈风:沈“荣华晋了婕妤我是心服口服,那是她份属应当的。要不是昔年那些风波,恐怕早在贵嫔之位了。我只是瞧不惯安嫔那狐媚样子,永远都是一副可怜像儿,像是多大的委屈似的。”
欣贵嫔向来不喜陵容,人多时也常常不和她言语,若说是嫉妒,更像是发自心底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