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

高华门第的女子,往往会瞧不起出身寒门的女子。所谓豪门与寒门的对立,不只是朝堂,后宫也如是。

欣贵嫔又道:

吕盈风:“华妃虽然霸道跋扈,但这次为封号一事开口也不算过分。安嫔专宠那些日子,当真是天怒人怨,整天霸着皇上,咱们连个皇上的影子也瞧不见。真不如皇上宠爱沈婕妤的时候,还常来我们宫里坐坐。”

涟漪不愿再听,出声打断道:

萧皇贵妃:“姐姐——往日的事又何须再提呢?”

欣贵嫔撇了撇嘴,她没有再说下去,另起了话头说起淑和帝姬近日学画的趣事,她素日话多,语言又爽利,淋淋漓漓说了一大串。涟漪侧耳听着,心思却有些游离,原来那一日夜宴上那一丝莫名的欣慰,便在于此。

涟漪不觉自嘲,原来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小心眼、容易嫉妒和耿耿于怀的普通女子啊。

傍晚的时候有凉快的风从湖面带着荷花的清新和水汽徐徐而来。风轮鼓鼓地转着,阔大镶浅淡丝线的碎花衣袖因风乍然地一飘一歇。因着涟漪怕烦吵,早有小内监用沾了胶的竹竿粘走了所有鸣叫的蝉。身处的庭院里置满了晚香玉和素馨花,芬芳满殿,蕴静生凉。

涟漪卧在竹簟上,犹觉得热意萌发,遂换了轻薄的蝉纱丝衣,去了沉重的钗环。月儿和星儿一边一个为涟漪打扇,春傲则准备了冰碗水果,有一句没一句陪涟漪说着话。

正聊着,抬头见玄凌进来,忙起身让道:

萧皇贵妃:“皇上。”

他双手搀了涟漪起来,道:

皇帝玄凌:“你倒是十分逍遥自在。”

后来玄凌与涟漪说了好些话,天色渐渐晚了。

晚上,玄凌在水绿南薰殿前的凉台上设宴,各个亭台楼阁皆悬了绢红明火的宫灯,照得翻月湖一池碧水皆染上了女子醉酒时的酡颜嫣红,波榖荡漾间绮艳华靡,如一匹上好的蜀锦。皇后身体不适,先行回了寝殿。

这时宴会气氛尴尬得难受,甄嬛却是不屑的姿态,冷冷居高临下望着乔采女。嫔妃们都止了饮酒欢笑,目光齐齐落在甄嬛与乔采女身上,神情各异。

玄凌转过身来,神色便有些冷寂,只目光逡巡在甄嬛与乔采女身上,淡淡不言。

众人知道皇上生气了,因为甄嬛对乔采女的讽刺。

华妃咯一声娇笑,人还未动,发髻上累累繁复的珠玉便发出相互碰触的清脆响声,在临湖的凉台上听来格外悦耳。华妃眼角高飞,睨着甄嬛向玄凌微笑道:

年世兰:“皇上要坐视不理么?”

玄凌只是无意理会的样子,对涟漪道:

皇帝玄凌:“皇贵妃怎么看?”

涟漪一笑而对:

萧皇贵妃:“女人多了难免有口舌之争,今日高兴又过喝了两口酒,向来不是有心的,等下散席臣妾再好好说说她们。”

涟漪如此说,本是有平息事端之意,大事化小便了。

玄凌本含了三分醉意,听得涟漪这样说,倏然变色道:

皇帝玄凌:“皇贵妃平日就是这样看待事物的,皇后不在,你身居高位就是如此态度?难怪后宫之中总是风波不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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